色后,再也没有太学学生来陆府闹事。可那些恶言恶语,指责污蔑的口诛笔伐却如同附骨之蛆一般,让他难以释怀。
他表面上依旧故我、平平淡淡,可内心却已是疲累不堪,难以负荷。
陈西死后的四七,陆九璋提着纸钱和祭品早早地来到了墓前,他把纸钱点着,把祭品摆上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一呆就呆到了傍晚。
直到陈东提着篮子走了过来,陆九璋才匆匆离去,免得遇上尴尬。
时间已经不早了,可他却不想直接回家,绕来绕去,找了间酒馆。
陆九璋一向酒量不好,往日与陈西喝酒,对方都是自己闷头喝,从来不劝他酒,可今日陆九璋独自一人,却想要一醉方休。
“客官!客官!”已经是深夜了,小二刚要打烊,却发现店内还有一人在不停喝酒,不禁走过去道:“小店儿要打烊了,您看您是不是……”
“打烊?”
小二点点头:“对,要关门了。”
“哦,”陆九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闷头接着倒酒往嘴里灌。
得!又遇到一醉鬼!小二心道。
“你……你不就是怕我没酒钱吗?”陆九璋晃晃悠悠的从荷包里掏出几块银子,扔给小二:“爷——嗝——爷有的是钱!”
小二接住银子道:“这位爷您可不能再喝了,你这都喝了两坛了!您府上何处?我差人给送个信儿,叫人来接您?”
“我……家?”陆九璋眯了眯眼睛,仔细的想了想,抓住小二道:“我家在北京,北京你知道吗?在西城区那边,那边房租可贵了!还堵车!天天上下班挤公交……”
小二被他抓着,听他嘴上胡言乱语,知道这人肯定是喝高了,此时问也是问不出什么。
这种情况,一般店家就直接把人安排到相熟的客栈,反正这类人一般兜里都有银子。若是穷鬼,那就只能扔到街边了事。
小二这厢正扶着陆九璋歪歪扭扭的向外走,却突然有一人直直走过来,接过陆九璋道:“人交给我吧!”
小二抬眼看,这人身形颀长,剑眉星目,一身浩然清气遮掩不住,瞧着绝对不是歹人,就放心的把陆九璋交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