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狡辩!赵二牛很想这样说。可是憋红了一张脸,都没能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赵大丫这样说不只是狡辩,不只是想撇清干系,也是为了想,激怒自己,让自己抓狂,忘了他是来赔罪的了!
赵长贵一双眼睛隐着恨意的看着蓝衣衣,深吸了两口气,低头无奈的道:“大丫,你说的,我都知道,我都明白。这件事情,确实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你二婶鬼迷了心窍。”
说出这番话,他心里真的是好恨!恨他无能为力,恨他只能顺着她的话说。
外面,那些个偷听的村民,听到里面蓝衣衣的话,都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原来是这样的!
他们还以为,赵大丫真的是一个不顾亲情的人呢,原来是她怕犯了包庇罪,自己也进了牢里,到时候没人照料山娃子啊。
啧,一时之间,原本还有些鄙夷蓝衣衣的村民,都开始理解了她。就连刚才那两个希望她“惹点事儿”的村民,也是面露一副了然之色。
蓝衣衣看了眼自家的院门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赵二牛,道:“二牛哥,你快请起来吧。你这样跪在我的家里,让别人看着,成何体统啊?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刚将二婶送进了牢里,又来折磨欺负你,还以为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呢?”
“……”你本来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人!赵二牛在心里这么回了一句。双眸愤恨的盯着她,好似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蓝衣衣看着他这般充满恨意的眼神,脸上露出惊骇和恐惧之色,“二牛哥,你作何要这样看着我啊?我知道,你还在埋怨我将二婶一起送进了衙门。可是你刚刚,不是也听了我的解释了吗?二牛哥,你怎地就这么的不理解我呢?难道你,希望我家山娃子无依无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么?”看赵长贵张了嘴要替赵二牛辩解,蓝衣衣抢先一步,继续道:“二牛哥,你这样看着我,定是十分恨我的。你看你那拉牛牛要把我给吃下去了般。唉!”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意味:“二牛哥你现在或许恨我,不过我相信,你日后总会明白理解我的。”
“赵大丫你,你……”赵二牛气极,怒极。他恨她,他是恨她,可是她说这些,一下子将“脏水”全都泼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一个“失去”了娘亲的人,反倒成了不会理解别人,只顾蛮横的恨着别人的人了。
她这样子,简直是可恶至极!可恶至极!
赵长贵偏头斜了赵二牛一眼,拍了下他的头,正要打算开口说话。
然这时候唐怡婉,突然看着蓝衣衣问道:“诶大丫,你不是说昨天出了衙门去找一位朋友去了吗?那你的那位朋友,可有说能不能将你的二婶保出来?”
“这个……”蓝衣衣一副为难之色,看了看唐怡婉,摇了摇头,道:“不能。那位朋友说,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位清正廉明的好官。从不收受贿赂,也从不肯放过一个罪人。想要将二婶花银子保出来,估计,是无法行通的。”
“……”噗!赵长贵的心里,猛地喷了一口鲜血。他蹙眉,紧紧的盯着蓝衣衣的脸。
他知道,他就知道。什么找了朋友!什么能不能保出来!狗屁,一切都是狗屁!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故意这样说,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打击他们,狠狠的打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