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到了桃树园村口,金凤下车隐身到一片庄稼地,明天则将车开进村里。
在车上,二赖头没看到朱家小姐妹,脸就拉长了。最后,二赖头目光落在霍女士身上,发现霍女士可观可赏之处极多,说话态度随之改观。首先将“你”字改为“您”字,并作出请下车的手势。
回到家里,二赖头让儿子去买酒买菜。明天买好酒菜,便到外婆家去了。
外婆家住在离河很近的一个小村庄上。村长不过半里,外婆家住在庄中心,门口一棵老榆树。明天到外婆家门口时,母亲正在井边洗衣服。那井就在老榆树下面。正值仲秋,飘落得一地黄叶。明天连唤了几声,王兰英才抬起头来。原来母亲瘦了。在明天走后的这几年时间内,王兰英大部分时间是在娘家度过的。因为朱友四,二赖头一直不肯原谅王兰英,即便王兰英在家里,二赖头也爱理不理的。在娘家,王兰英的日子也没那么称心如意。一方面,心灵的创伤依旧没有愈合,另一方面,日益衰老的身体还要承受繁重的体力劳动。每天早上,王兰英第一个起床,掏灰扫地,洗衣做饭。即便如此,明天的舅妈还是有意见的。渐渐地风言风语就传到了王兰英的耳朵内。无奈之下,王兰英打了包袱回到了桃树园,而她似乎于这个家一点儿缘分也没有了,刚进家门心里便觉空虚。
明天一把抱住母亲。母子俩痛哭起来。外婆听到外面的响动,颤巍巍的拄着一根拐杖出来了。这个旧社会的女人看到女儿面前站着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不禁目瞪口呆,等弄明白小伙子是她日思夜想的外孙,不禁老泪纵横。
祖孙俩互诉了别后情形。明天向外婆告辞,说家中还有客人要招待。老人家说:“有你爹呢。再急也吃了饭再走。”老太太见外孙留下了,便叫明天舅妈去买菜。明天舅妈是个眼皮浅的女人,眼见明天将一辆大客车停在门口,早准备着去买菜。这一顿饭,明天吃得没滋没味,虽然面前摆美酒佳肴,心却早已飞到了家里。明天舅妈只恨明天嘴小了,拼命给明天夹菜,弄的明天满脸通红,连说够了够了。吃了饭,明天领着母亲回到了桃树园。
推开虚掩的门,明天竟看到一幅动人心魄的画面:霍女士半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地上一大摊秽物。霍女士醉了。
明天走后,二赖头亲自下厨炒了几样家常菜招待霍女士。当二赖头拿出酒时,霍女士推说不能喝酒,二赖头说能喝多少喝多少。两杯酒下肚,二人便畅谈起过去。二赖头说,他年轻时也吃过不少苦的,修桥铺路上河堤,就是抗洪抢险那种艰险的战斗也参加过。二赖头说的是一九八九年的事。那年桃园县发大水,桃树园东南小河洼尽没水中。为了响应上级号召救小河洼人于洪水,二赖头与千万抢险队员趟水过河赶到小河洼。在小河洼,二赖头与抢险队员奋战三天三夜,帮助老乡转移粮食打捞家具。上级表彰有功人员时,发现二赖头一双脚退去了一层皮。谈了抗洪抢险等鸡毛蒜皮一类小事,接着二赖头又谈起了自己的创业史。猛干了一杯酒,二赖头津津有味的说道:“人生就像这酒,不仅苦还有一点辣。人生机遇总像是遥远的星辰在远方引领着你。咱就从八十年代谈起吧。那时我三十多岁,是人生创业的最佳时期。你说你有车有房子。那时我也有车、有房子,车是自行车,房子是土房。你别小看这自行车,这可是我创业的主要交通工具。说起创业,得说一说文化大革命。文化大革命那会儿,是不许老百姓搞投机倒把做生意的。谁做生意谁就是资本主义的尾巴谁就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那时我也不敢做生意,直到改革开放分开队,我才做起了小生意。你别小瞧小本买卖,首先你得学会吃苦。风里来雨里去,五河、泗县你的跑。光会吃苦还不够,你得会精打细算。试问一个傻瓜做生意能赚钱吗?二赖头唾味乱喷,目运紫光。霍女士笑了,笑的很轻,仿佛一片白云从嘴边掠过。二赖头领会了霍女士的意思,也笑了。就在这微笑中,二赖头和霍女士共同干了三杯酒。喝了酒吃了菜,二赖头继续谈他的创业经历。创业还靠胆识,说起胆识,时过多年的二赖头依旧记得他是坐了一辆长途汽车去合肥买杂交稻种。那时总有一些慕名信寄到二赖头手上,拆开一看全是千篇一律的科技致富。我看了那些关于亩产达千斤的大豆种子介绍后彻夜难眠,对,彻夜难眠。”二赖头揩了下嘴角口水,继续说道:“经过几天几夜的思考,我终于坐上了一辆开往合肥的大客。到了合肥,几经周折,终于找到卖种子的那家公司。那里人见了我很是客气,又是端茶又是递烟还领我参观产种区。你别说,那基地还真不错。刚步入产种区,一大片金色的海洋立刻把我包围了。我高兴极了,仿佛我成了董事长,种了上千亩的黄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当我将手伸向腰间,我的脸一下子黄了,比黄豆还黄,原来我的钱包不见了。”说到这里,二赖头手舞足蹈,一掌劈在了霍女士的大腿上,只觉软绵绵的。原来霍女士醉了。二赖头坐近,将手伸进霍女士的大腿。正要进入中心区,忽有嘟嘟声自霍女士身上发出。二赖头停止了动作。恰在这时,霍女士醒了。手机是明天打来的,明天说他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