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汗马功劳,皇上一定会好好封赏。”
谢婉柔却没有这等乐观,嘴角讥笑,“封赏自是一定的。不过,赵家这一关难过啊!”
绿芜满面疑惑,只觉得谢婉柔这一句来得莫名其妙,没头没脑。谢婉柔也只淡淡一笑,并没有解说的意思,绿芜也不再问,只当自己听错了。
“爹爹可回来了不曾?”
绿芜点点头,“已经回来了。这会儿正和大少爷在书房呢!”
听得前一句,谢婉柔雀跃起身,待听到后一句却又将脚缩了回来,轻轻一笑。是了。今日这出戏她都能瞧出来几分,大哥怎会不知?自然是会禀告父亲的。
谢家书房。
谢扬坐在首位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吹着刚沏好的新茶。谢子安坐在下手,道:“那对母子孩儿已经派人查过了,确实是普通百姓,想来不过是被人利用刚巧触发了病症。今日之事应该和她们无关。今日入城大街两旁的宾客名单儿子也寻了来。富家子弟颇多,只是,有几位不寻常。一是三皇子,二是兵部尚书梁大人的儿子,还有一位是一等御前侍卫杨立。”
谢扬喝茶的动作一顿,示意谢子安继续说下去。谢子安又道:“这三位订的都是春风楼临窗的位子,刚巧俯首便能将事发之地看得一清二楚,且事发之后没多久又都走了。时间上吻合,且这三位都有作案动机。
赵老将军回京荣养之时,三皇子曾去招揽过,被拒绝了。得不到便要毁掉,这是三皇子一贯的作风。兵部尚书历来觉得被赵家压在底下,心中积怨颇深。而杨立……”谢子安抬头瞧了谢扬,这才又道,“这位可是皇上的人,如今皇上对赵家……”
话虽未说话,可父子二人皆都听得明白。
谢扬将茶盏轻轻放在桌案上,眯了眼睛道:“今日在宫里,赵令朗亲自献上了兵符,皇上封赵老将军为镇北侯,赵令朗为世子。”
好一招以退为进!若等着他人动手,不如自己将兵符送上去,也免得他人猜疑,也算表了忠心。赵家在军中声威颇高,便是如今父子皆已不在军中,可在军中十多年,这人脉关系早已打下。如今又向皇上做足了姿态,皇上若要在此时一意孤行也得掂量一番了。而皇上呢,不过是怕赵家兵权在握,只需兵符交出,将赵家困在京城,过得几年与边关疏远了,这关系人脉自然也好办。以一侯爵之位换兵符,皇上乐意得很。可谓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双方各怀心思。
谢子安抿了抿唇,“爹,不论他们藏着什么心思,耍些什么手段,我都不管。只是这般对三三下手,拿咱们谢家当抢使,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去!”
谢扬瞧着眼前意气风发,义愤填膺的儿子轻轻一笑,“便是要打回去,总也要有个对象。这三位究竟是哪一位可还未知呢!况且,你只知道这三位,却没有想过,今日离得最近,最便宜下手的却还有一位?”
谢子安一愣。
谢扬心下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只是能够在今日这短短时间内查到了那母子的身份,拿到了宾客名单且还分析地头头是道,能想到这许多已是不易,这般思来,谢扬又觉得很是欣慰,柔声解说道:“难道便不会是赵令朗自己下的苦肉计?为的便是这一处以退为进?”
谢子安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过来,若今日事成,赵家担了罪名,自然便没有了之前的高威民心,皇上心中自然也不会如先前那般忌惮。只是,赵令朗却又出手救了谢婉柔,想来若当真是他,却也只是想借借谢家的手,并没有要害谢婉柔的意思。只是,这等被人算计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谢子安面色颇有些尴尬,心中五味陈杂,血性男儿,自然对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赵令朗有着一股敬重与亲近,也很有相交之意,可若今日之事当真是赵令朗所为,那么……谢子安心里着实有些不愿意是他。
谢扬却不明白谢子安的这番心思,只当他是因着没有想到这一层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安慰道:“你能想到这许多已经不错了。索性,三三没事。今日之事,究竟是谁,总还须仔细查探。”谢扬鼻子一哼,“谢家可不能就这般被人算计了去!便是没有得手,却也容不得!”
谢子安神情一肃,道了声“是”,又想到今日谢婉柔被摔出车外的惊险,面色一白,“是我没有照顾好三三,我不该离开的。”
“他们既然有心算计,便是你不离开,自然也会有法子算计得逞。你不需自责。”
这话说的不错,这理谢子安也明白,只是,心里的愧疚却是半分不减。
“好了,你今日也累了一日,回去歇着吧!三三那里,我去看看!”
谢子安应了,父子俩这才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