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孟清清打开房门后又被吓了一跳,她狐疑地盯着靠坐在栏杆上的人,问道:“你不会是一晚上就在这儿过的吧?”
狼生睁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孟清清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给他开房间了,白白浪费了几钱银子啊!
孟清清走下楼梯,狼生紧随其后。孟清清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他便低下头看着地面。
孟清清皱了皱眉,不再理他。
天尚早,楼下吃饭的人不多。临窗一蓝色衫子的圆胖男子自他们下楼便一直盯着孟清清,孟清清也就多瞥了他几眼。又下了几个台阶后,她忽然怔住,立刻转身,想折回楼上。
“唉,姑娘请等一等!”那男子见她折返,忙起身叫住了她,接着便快速移动圆滚的身子闪到孟清清面前。
孟清清不好再行,转身笑问来人,“阁下有什么事么?”心里却在庆幸,好在昨日将银两分成了若干份,在孟茵那儿也留了些,这胖子若要让她还钱,她便抵赖。
张荇看她一副要耍赖的神情,不觉心里好笑,但仍是肃颜道:“昨日姑娘撞了在下之后,在下身上的五十两纹银便不翼而飞。今日有幸再见姑娘,还望姑娘将银子归还。”
“嘿嘿,我即便是撞了你,又不见得会偷了你的银子。你这样说不是血口喷人么?”
“姑娘现在身上可有银子?”
“干什么?”孟清清警惕起来。
“在下是不是血口喷人,见了银子便知。”
孟清清思忖,难不成你在那银子上做了手脚,它会开口叫人不成?刚要说花光了,便听到小二兴奋的声音,“有的,有银子的!这位客官昨日付了房钱,居然用的是二十两的纹银,我现在还记着呢!”
孟清清几乎咬碎一口银牙。昨日付房钱用二十两银子是因为她不晓得古代的物价和货币,捡了块儿最重的丢过去,小二便捧来十几两的碎银,还外加好几吊钱。
不多时,那小二果真翻出一块二十两的银镙子来,兴冲冲地捧了交到张荇手上。
孟清清使劲瞪着小二那张巴巴着想看热闹的脸,恨不能瞪出两个洞来。
张荇将银子翻转过来,示于众人,“这是慕容府的库银,府上惯例,凡十两以上纹银皆烙有印记,以便管制。”
孟清清探头看了看,果见那银锭底上有个阴文印记,笔画繁琐,不知是何字。
“姑娘可还有话说?”
孟清清自叹倒霉,“大不了将银子还你,不过那花光的五两却是要不回来了。”
张荇将银子还给小二,“姑娘若是不想还那银子,也不是不可以。”他顿了顿,看见面前女子现出喜色的脸庞,低声笑了笑,“那便劳烦姑娘屈尊去一趟慕容府,夫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自从进了慕容府,孟茵便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在走过第三个月门时,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对孟青青说:“我们这算不算是欺骗呀?”
“是他们请我们来的,我们又什么时候骗过他们!”
“可是,我们不会医术呀。”
“我也没说我们会啊,我早与那胖子说明白了,但人家执意请我们来,我们又怎好推辞,再说……”她转了转眼珠子,“看这慕容府气派十足的样子,来白吃白喝,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孟茵还待说些什么,前面领路的丫鬟回过头来,恭声道:“前面就是主客厅了,我家夫人便在那儿等候。”
孟清清点了点头,领了孟茵、狼生朝那檐角高啄处走去。
慕容夫人正等得心焦,有小俾前来回禀说客人已至。她翘首张望,便见三个装扮古怪的人朝客厅走来。她疑惑地望了张荇一眼,张荇点了点头,束手立在一旁。
孟清清一眼便看到了慕容夫人,其实主客厅里除了她还有一众锦衣钗环的妇人婆子,但想来居于主位的便一定是当家主母了。
慕容夫人打量了她半响,脸上疑虑愈深,见了狼生,更是惊疑不定,直到目光落在孟茵身上才略见好转。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孟茵一愣,方才意识到是在问她。
“我……”
“她叫温凝羽。”
孟茵有些疑惑地望向孟清清,后者视而不见。
“那姑娘又该如何称呼呢?”
“温青青,这是狼生。”孟清清笑着介绍。
“那……便请温姑娘去看看犬儿吧!”
“那个……夫人知道我是不会医术的吧?”
慕容夫人点头,“既是先生所说的贵人,必会有法子让犬儿醒来。”
孟清清不去理会她口中的先生是谁,只急着声明,“这是你说的,若是我没治好你家公子,你可不许怪我!”
“这是自然。姑娘这便去见犬儿吧!”言罢,唤了丫鬟领孟清清去秋水阁。
孟清清被推进房里,丫鬟们退出,顺手关上了房门。
使劲嗅了嗅飘在空气中的龙涎香,孟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