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只久违了食物的饿狼,“小狸呢?小狸在哪里?”
南宫梅来不及吞下嘴里的茶水,才伸手向后院指去,顾葭苇就已经一溜烟冲进了后院。
“小狸……小狸……”她逐个推开了后院的客房,每一次伸手都带着揪心的期盼,迎来的却全是失望。
“小狸……你在哪里啊……”找遍了所有的客房之后,她一头钻进了竹屋后的竹林,慌张地左顾右盼,却不见任何人影。
“小狸……”她跌坐在地上,余光瞥见右前方有一个拱起的小丘,心中一惊,缓缓地爬起来凑了过去。
那里,正是一座孤坟。
顾葭苇僵硬着步子,缓缓地朝那座孤坟移动着。
南宫梅那么悠闲的样子,她还以为……她还以为……
坟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连墓碑都没有立一块,她的小狸,就睡在这下面吗?
猛地抬头环顾着四周的环境,清冷,寂静,连鸟影子都不见得有一个,她像是了狂一般用双手刨着坟墓上的泥土。
“小狸,小狸你别怕,姐姐带你回家,带你回家好不好……这里一定很冷……”
司马晔同南宫梅并肩站在她身后,二人见她有些疯狂,连忙上前制止了她的动作,司马晔更是将她拥入怀中,双手如铁臂般紧紧箍住她的腰身,挣扎不开。
顾葭苇红着眼睛,用瞪仇人般的眼神怒视着他,“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带小狸回家!你干嘛!”
“你听我说,那是……”南宫梅上前一步,试图解释什么,顾葭苇一个甩手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耳光。
“你闭嘴!你们师兄弟都不是善茬,司马晔,你给我放手!”
南宫梅被扇得有点懵,胸口堵着一口气,他瞪了司马晔一眼,弯腰向那座孤坟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了。
司马晔无奈,提高了声线,几乎是用吼了,“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顾葭苇一怔,安静地站在他的怀抱中,脸贴着他的胸膛,没有再吵闹。
“这里面不是小狸,是我师父!”他阴沉着嗓子,在她耳边低语道。
“什么?”顾葭苇大窘,面上有些热,“你师父……已经过世了?还葬在这个地方……?”
“嗯,一年前过世的,这是他临终的遗愿,说要葬在屋后的竹林里面,我同师兄二人都没有办法,只能随了他老人家的心愿。”
想到南宫梅,她有一种拿板砖拍死自己的冲动,刚刚怎么就给了他一巴掌呢……
“你放心,师兄那人不拘一格,不会在意那一个不痛不痒的巴掌,待会儿你给他道个歉就行了。”司马晔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眼就看出了她心里的小九九。
“哦……那,小狸到底在哪里呢?他……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她有些无奈,这几天的折腾,已经是身心俱疲,若是再找不到小狸,恐怕下一个见祖师爷的就是她了。
“说不定……”
“姐姐……姐姐,是你吗?”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顾葭苇浑身一颤,僵硬着没敢回头,只是满目渴望地望着司马晔。
当她清晰明确地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一个身影时,泪意涌了上来,她猛地转身,冲到那人身边,顾不得身高差距,强势拥他入怀。
“咳咳……姐姐……你轻点,我大病初愈……”小狸眉眼绽开成一朵灿烂的花,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轻声道。
顾葭苇这才想起他心脏部位应该还缠着纱布,于是拉起他的衣角擦了擦眼泪,抬头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死……太好了……小狸……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
“咳咳,不好意思,打断你们姐弟叙旧,他至少要在我这里待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下山,否则留下旧疾,后患无穷。”南宫梅在身后开口提醒道,他真怕这个女人一激动,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好好好,”顾葭苇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那我就在这里住四十九天,弄梅公子,我弟弟就拜托给你了。刚才,是我情绪太激动了,抱歉。”
“看在你是我徒弟姐姐的份上,就算了吧。你们赶了一天的路应该也累了,我去炒几个小菜,大家吃吃然后洗洗安寝了吧。徒弟你现在立刻给我回药房躺着去,不准再偷跑出来。”南宫梅转身摆摆手,一边往前院走着一边说道。
小狸拉着顾葭苇的手走到后院,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送他回了药房。
而司马晔先生,完全被众人给忽略了,他倒也怡然自得,杵在孤坟旁边对着他的师父呢喃了几句。
远远地,也没人听得清楚。
转身与顾葭苇背道而驰的那一刹那,小狸脸上的笑容冷却了下来,他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光芒,略低着头步履缓慢地朝着药房走去。
顾葭苇好心情地背着手,跳着欢快地步子,时不时转一个圈,朝炊烟袅袅的厨房走去。
“我看你的嘴角都快裂到眼角上了,收敛一点吧。”南宫梅在灶前忙碌着,头也不回地对着刚刚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