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当。鄙视,鄙视,强烈鄙视!
任言趴在病床前,感觉身上突然很温暖,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披在了她身上。她揉了揉眼睛,抬起头,定睛一看是贺安。
“天太冷了,你趴在这里睡会着凉的。”贺安关心地说。
“我没事,只是刚才打了个瞌睡,谢谢你啊。”
任言嘴角挤出一抹微笑,把衣服还给贺安,贺安却没有直接接过来。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任言手里的衣服,眸底有些许的无奈,“你每次都要跟我分这么清楚吗?”
“我没有啊,其实这段时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作为大学同学,你真的做的很好了,我特别感激你,真的。”任言小心翼翼地选择措辞,可说出来的话终究会伤到有心人。
贺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接过了自己的大衣,随即被礼貌温润所遮掩住所有的不快,仿佛一场四月细雨应景而落,没有丝毫的突兀。
“任言,关于伯父的手术,你别太担心,我会请让肿瘤外科的刘主任主刀,他很有经验的。”
“贺安……如果美国的专家来做这台手术,是不是会更好?”任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申启哲,总感觉这样会让贺安尴尬。
贺安貌似了然地哦了声,从任言清澈的眸子里看出一切端倪,聪明如他,自不必多问,只说这样当然更好。
“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嗯,我送你出去。”
任言送贺安到医院门口,临别时,贺安突然转身面对她,深幽的眸子凝视在她身上。他好像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任言的肩膀,算是安慰和鼓励。
任言望着贺安远去的身影,又想到后天父亲的手术,不觉满心怅然,只剩下疲惫。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浑厚低沉的嗓音在任言背后响起,任言回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申启哲俊朗冷酷的脸庞。他今天穿着一件休闲的浅灰色短款大衣,头发好像是刚剪过,很精神很有型,通身的非凡气度惹来来往小护士的侧目,而他仿佛浑然味觉,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我在想后天我爸爸的手术。”任言不想多生事端,就没说刚才贺安来医院的事情,因为那天她明显地感觉到申启哲和贺安非常不对盘,虽然表面上都不动声色,但却逃不出她的眼睛。
申启哲淡淡一笑,敛去了眸底的疑惑。
他刚才看到贺安了,只是她不愿意说,他也就当做没看见好了,他本能地想要小心翼翼地保护好不容易才重新修复的感情。
任言随着手术日子的越来越近,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申启哲牵起她的手,拉着她病房去走去。
“任言,马克先生是国际知名的胃癌专家,在他手里成功的手术不胜枚举。所以不要太过担心,相信医生,也相信你父亲顽强的生命力,他一定渴望活下来看着你和任雪结婚生子。”申启哲停住脚步,伸手为任言抚平额头的皱眉。
“我知道马克医生很有名,我今天听到几个医生说能请到马克医生来做手术,真是很不容易。我想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启哲,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谢谢,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任言微微仰头,望着申启哲,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感激。
申启哲沉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微笑,说:“如果你真想谢我,不如等伯父手术成功后,换种方式吧。”
任言瞬间读懂了申启哲眸子里潜在的台词,脸颊腾地红了,别过头去,不去看他灼然的眼神。
申启哲却不退反进,一把将她圈在了怀里,低着头凝视任言酡红羞涩的脸颊。他看她羞涩又故作无所谓的样子,便觉得好笑,越发想逗弄她。
他抬手捏住她小巧的小巴,俊眉一挑,说:“喂,你别想歪了,我是说等伯父手术后,谈一下我们的婚事。”
就只这样啊?!
任言惊讶地睁大眼睛,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脸颊却更红了。尤其是她的皮肤白皙细腻,红得更明显,想要遮掩都没那么容易,任言暗暗懊恼,却嘴上不愿意示弱。
“婚事?申启哲,你少自大,谁要嫁给你了。”任言说完,挣开他的怀抱,就往前走。
申启哲看着任言急忙逃走的窈窕背影,情不自禁地扬了扬嘴角,幸福感和满足感原来不只是事业上。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仿佛具备了巨大的能量,能够让他瞬间上天堂,也可以刹那间将他打入地狱。
他曾经享受过天堂的美好,也曾品味过地狱的残忍,所以无论如何他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