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怎么敢找你喝酒?放下,快放下!不能再喝了!”
“别管我!”
陡然一声低喝,楼雪色用力推开程锦竹,抢过他那碗酒又是一饮而尽。
她本就不胜酒力,当初三两杯就醉得不省人事,又怎敌这一整坛粗烧烈酒?
很快,胃里,喉咙里,四肢百骸,都开始阵阵火烧似的疼痛,而后便是头昏脑涨,浑身麻木,眼前东西都开始旋转模糊,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恶心呕吐之感。
借酒消愁啊……
这样的离谱举动,她在剑门时总是嗤之以鼻,嘲笑动不动就醉倒的师叔太过软弱。
可如今,她反而觉得这酒才是最好的东西,能让她难受到忘记一切其他痛苦。
她累了,很累,扛着肩上沉甸甸的担子,一个人走了这么远,到今天才有一个可以发泄的机会。
可笑的是,她说不清楚,这与云苏到底有什么关系。
也许,他根本就没当回事。
朦朦胧胧间,所有吵杂混乱都不见了,楼雪色进入一种近乎虚无的状态,整个人像是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死寂黑暗中,与烦扰人世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