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盒子的钥匙呢?”罗教授指着红木匣子侧面的铜锁问道。
秦无敌昨晚还没来得及好奇匣子里装的是啥东西,也没注意还有铜锁在上面,就更别提钥匙了。他看看赵莽娃,见他一脸茫然,心说这下可好,既然口口声声说这是你们家的东西,没有钥匙可说不过去,抢着答道:“钥匙在他家里呢。罗教授是吧,你看他被你们打成这样了,我回去取钥匙好了。”
赵莽娃听他这么说,马上心领神会,缓缓地把被泥浆血水弄得一塌糊涂的脸抬起来,展示自己“悲惨”的模样。
“我跟着他去。”罗教授还没说话,那漂亮女孩露出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主动请缨。
罗教授把目光落在那女孩手中抱着的红木匣子上,点了点头,说道:“你带两个武警战士去。”又转头对秦无敌说道:“这是我的学生,纪羽子,她和你去取钥匙。如果取不来钥匙,我们只好把这古木盒子砸开,那样万一伤了这盒子,就很可惜了。”
赵莽娃语带双关道:“无敌,快去快回,钥匙万一没在屋里,可能就在我爸身上。”
秦无敌向他眨眼点头,表示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这趟回去,必须找个机会脱身,先去把赵家祠堂那的石板放下来,掩藏好,不能让人发现了。其他的事看情况再说。
那个叫做纪羽子的女孩把红木匣子交给罗教授,招呼了两名稚气未脱的武警战士,押着秦无敌往村里回去。
从考古发掘现场往村子里回去,路途竟然不近。秦无敌暗暗惊奇,昨晚自己和赵莽娃累死累活的爬了一夜,没想到竟然爬行了这么远。心想地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地道,难道是那个赵家祠堂下面的不腐死尸生前挖的吗?如果是,他在地下乱挖一气是要干嘛?
走到半途,纪羽子对那两个武警战士道:“不用扭着他了,让他好生走路。”
那两个武警战士犹豫一下,依言把秦无敌放开了。秦无敌活动活动气血不畅的两臂,讨好道:“姐姐,你心真好,谢谢啦。”姐姐这个称呼,是当时流行的男人对美女的尊呼。
“少来。我只是想你走快些。一会儿要是拿不到钥匙,有你好事。”纪羽子冷冷一笑,猛力推了他一把。
秦无敌本来是想跟她套个近乎,没料到这女孩这么凶,在心中骂了句“恶鸡婆”,表面上却还是一口一个姐姐,探问她们在砖瓦厂那挖掘什么。纪羽子一句好话也没有,只是不停推搡他,命令他走快点。
秦无敌窝了一肚子火,磨磨蹭蹭,寻思脱身的办法。到了赵家院子外,还是没找到逃跑的机会。那两个武警战士就像看守杀人犯似的,死死跟在他左右,就算他想不顾一切,撒开脚丫子逃跑,也不会成功。现在唯一能脱身的机会,就是找借口让这两个尽职尽责的武警战士待在屋外,他和纪羽子进屋去,那样双方的强弱易势,也许能找到机会,悄悄弄晕这女孩,然后从屋后翻窗逃走,去收拾赵家祠堂废墟那里的一切。
他正急速转动脑筋,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纪羽子向那两个武警战士发话了:“你们俩,在院子外面等着。”
秦无敌没料到这个美女竟然如此配合,差点高兴得扑上去亲她两下。那两个武警战士也不多问,听命令行事。
“走,进去。”纪羽子又推了他一把。
秦无敌才对她产生的一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心里骂出一段顺口溜:恶鸡婆,咯哒咯,下个蛋,五斤半。故意推开门后站到旁边,要让这女孩走在前面,他才好找机会弄晕对方。
纪羽子不疑有他,当先走进去。屋子里传来几声咳嗽,有个男人沙哑的声音在问:“你找谁?”接着那男人看见纪羽子身后的秦无敌,惊喜道:“你两个短命娃,跑哪去了?”
秦无敌吓得背都僵了,几乎转身就往外跑,眼光一扫,看见纪羽子一脸疑惑盯着他,这才强自定下心来。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嘴巴张得很大,足以塞进两个鸭蛋。因为屋子里那张寒酸的床板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断气“了的赵白板。
“咋啦,思明呢?”赵白板撑起身子,靠在床头墙壁上,狐狸似的两眼来回在他和纪羽子身上打量。
秦无敌仗着有纪羽子这个大活人在身旁,还有和暖的阳光从门上、窗户上洒进来,总算把几乎发麻的神经活泛过来,呆呆地瞅着躺坐在床上的赵白板,寻思他昨晚也许只是病重假死,所以……
“他是谁?”纪羽子拍了他的肩旁一下,力道竟然不轻,痛得他一跳。
秦无敌故意夸张地叫了声哎哟,揉搓肩膀。心里电闪来回,暂时抛却了对赵白板“死而复生”的疑惑,当务之急是圆谎,忙道:“赵叔,今早我和莽娃在河滩那发现个洞,钻进去玩儿,下面有地道,结果爬到砖瓦厂那里去了。她们非说你给莽娃的那个木盒子是偷他们的,怎么可能嘛,那上面明明刻了‘赵氏密宝’几个字。这不,我把开那木盒子的钥匙掉家里了,回来找,好让他们查清楚,把我和莽娃放了。”
赵白板显然比赵莽娃的脑子转的快多了,打了个哈哈,马上接上话:“不怪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