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他伺候高兴了,他不介意当冤大头。
区区二十万,买他身心愉悦,他就当积点德,给慈善事业做贡献了。
但是,这丫头不识抬举,还没给她几分好脸色,她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要是真的好言好语哄着,她还不得踩着你的脸往上爬,妄想飞到天上当仙女。
如何击溃人的心理防线,亓非越玩得最多,也最精通。
对付这丫头,不用大刑伺候,光是几句危言耸听的话,就足够吓破她的胆。
果不其然,小姑娘脸一下子全白了,看来吓得不轻。
赵五为了不让秦嫃嫃心理负担太重,专心伺候亓非越,恐吓她的话比较笼统。
不像亓非越这么具体,说得跟真的一样。
所以秦嫃嫃怕是怕,却没有像此刻这样恐慌,惊骇。
她苍白的脸色,和手里捧着的红酒形成鲜明对比。
了无生气的惨白,浓郁夺目的深红。
色彩上的视觉冲击,亓非越瞧着,分外愉悦。
“有骨气,可以,我讨厌孬种。可是,认不清形势,穷得都快活不下去,还给我逞能摆谱,那就是不识趣了。这么有骨气,你家里人知道吗。哦,你爸应该不知道,不然,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让你来这里。也不对,他死了没用,欠的债谁还,苦的还是你。奉劝你一句,你不是人民币,不用做任何事都有人追着你捧着你。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有付出才有回报。”
亓非越说起这些刺激人的话,那是格外冠冕堂皇。
好像他才是正义之士,为走入歧途的人指点迷津,救人于水火之中。
秦嫃嫃恨得牙痒痒,可她除了脑海里扎小人诅咒,又能如何。
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她不伟大,也不勇敢,只是个在社会底层挣扎求生存的小市民。一想到以后可能更加悲惨更加痛苦的生活,她就心里发毛,怵得慌。
正如亓非越所说,要认清形势。
她没有资本,家里无权无势,求助无门,只有自救。
而自救,就只能曲意逢迎,讨好眼前这个冷漠毒舌的男人。
秦嫃嫃低眉顺目,偷偷觑了亓非越一眼。
亓非越捕捉到她的小眼神,好整以暇,依旧保持酷酷冷冷的调子,大方任她看个够。
迷恋他的女人不要太多了。
视线一对上,秦嫃嫃立刻尴尬避开,愁眉苦脸安慰自己。
至少,这人的皮囊不错,算是少见的美男子了。
不能太绝对,以后或许会碰到颜值更高的。
秦嫃嫃不想给男人太高评价。
长得帅,人品差,容貌再好都是致命缺陷。
摆脱不了现状,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遍各种理由,给自己心理安慰。
说穿了,不过是惨和更惨的区别。
秦嫃嫃托着酒杯,似舍身成仁般大义凛然,木着脸仰头饮下一口酒。
角度没把握好。
这头一仰,酒水入口,吞咽一下,很快就从咽喉直落入肚子里,呛得她想落泪。
秦嫃嫃连啤酒都未沾染一滴,红酒更别提了。
钟皓铭他们点的都是度数较高的干红,苦涩中带着一丝辛辣。
女孩哪里受得住这种味道,冷不丁呛了一口,喉咙干涩干涩的疼。
她一直以为红酒是甜的,但她喝的这种又苦又涩。
搁在平常,喝了第一口,打死她都绝不再喝第二口。
她实在很难理解有钱人的品味。
是不是生活中没受过苦,所以在饮食上吃吃苦,体味一下难受的感觉。
秦嫃嫃皱着眉头,捂嘴咳嗽了好几声。
亓非越好似看戏一般,心情瞬间舒畅起来。
男人都有劣性根,他也不例外。
这次表现得尤为明显,看着小姑娘难受,他的不良情绪就奇异治愈了。
人生嘛,一睁一闭就没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找点乐子,白活这一遭。
亓非越抬手,示意秦嫃嫃继续。
“80年的法国干红,被你当牛饮了,别着急,慢慢喝,多喝几口,找感觉。”
亓非越乐见她苦着脸的窘态,明明受了气又隐忍不发的包子脸,很养眼很好玩。
宠物情绪放松了,他才能狩猎到更多的情趣。
与亓非越面对面单独相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秦嫃嫃只想赶快完成任务,早早跟这个坏心眼的男人说拜拜。
第二口,秦嫃嫃低着头,一点一点抿,抿到嘴里一下子就没了。
于是抿了老半天也没积攥一口,倒是口腔干涩,灼烧似的,感觉白喝了。
她抬头,对上亓非越的眼,狭长深邃,微微眯起。
那样子,像是在笑,促狭的,揶揄的嘲笑。
“这里别的没有,酒倒是不缺,尽管喝,喝够为止。”
亓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