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慌乱,远远比不上桑榆的从容安然,无形中便落了下乘。
柳玉的眉目越发皱紧。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开口训斥秦桑榆作假时,他盯着秦苏萝,却是开口训斥道。“胡闹!”
没想到柳玉竟出此言,秦苏萝骤然一怔,错愕的愣住了。柳玉看也不看她,开口解释道。
“我虽未曾见过此画,但却看的出来,此画功底超然,称得上是一副绝世好画,这般好画,若是早存于世,必定名声远播,我虽未见识,但也该有所耳闻,必定不会如此,从未听闻,更何况,就算是临摹,若心中不知作画者的意境,笔下没有坚实之功底,也只是邯郸学步,鹦鹉学舌,不过笑话一场罢了。此话,断然经不起推敲!”
“我。。”面对着柳玉的咄咄逼问,秦苏萝一怔,当即愣住了。
她嘴巴下意识的大张着,却想不出任何话语去反驳柳玉,甚至,她都不知该如何去开口。
在场的众女,也怔住了。对于秦苏萝的话,她们是认同的,可是柳玉所说,好像也是对的,可若是说,让她们承认秦桑榆是才女,她们怎么都做不到。
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私生女而已,怎么可能会比她们还优秀?这绝对不可能!
桑榆抬起头来,看着她的这些姐妹。
她既然决定了要一鸣惊人,就不会在此时选择隐忍。
她歪着头,一派天真的看着秦苏萝,眨着眼睛不解的开口问道。“这位阿姐,你说阿瑜画的画是抄袭别人的么?”
“自然是!”秦苏萝哪里会承认桑榆的才名?此时虽是心里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肯定道。
“那好,阿瑜想跟姐姐比一比,若是姐姐能够画出一幅跟阿瑜一模一样的来,阿瑜就心服口服了。“说罢,她便扭头看向柳玉,笑着询问道。“柳教习,你说这样好不好?”
虽明知她的天真无邪是装出来的,可这一刻,柳玉却还是心神一震,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生,痒痒的,像是猫挠一般。
此时的秦桑榆,敷了段长卿所给的药粉,细嫩的皮肤变得粗糙起来,生生的减去了三分姿色,可饶是如此,柳玉却还是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叹道。
这小姑子年纪虽小,姿容也称不得绝色,可这一双眼,却是内媚色鲜,婉转灵动,又有如此才情,比起她所有姐妹还要出色,若是好好培养,未必不会出一个如谢道韫一般的旷世才女。
深吸一口气,柳玉强压下心头的感觉,目光看向众人,沉吟道。“我教导你们也有多时,其中难度,你们自当明白。若有愿者,自己上台便是。”
说罢,他大袖一甩,背过身去,似是不愿再听众人开口。
这。众人面面相觑,陷入为难之中,说不出话来。
若是她们乘胜追击继续为难,那势必就要像柳玉说的那般,要作出一副品质上佳的水墨丹青图来,可若是她们就此放弃,就只能看着那个贱人得意,且,想必经过这一次后,柳玉势必会对她刮目相看!
如何,都是两难。
半响,四周沉默无声,几位娇娇,已然开始拿起画笔,对着秦桑榆那幅画,开始临摹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参加了临摹,可是,她们很快发现,就算自己临摹的再认真,笔法再仔细,却还是怎么也临摹不出那般意境来。特别是画中,那个带着帷帽的男子,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怎么也,无法让其灵动飘逸。
简直犹如一个诅咒,不少人的额头,已是冷汗淋淋。
转眼,一下午便过去了。放学的下课铃也已经敲响,不少人听着这下课铃声,干脆将笔一扔,直接放弃了挣扎,便开始左顾右盼的看向别人,期待其他人能够画出胜过桑榆之画的墨宝来。
只是,这些自幼便娇生惯养的娇娇们,哪里会甘愿吃苦去磨练高深的画艺,却是一个不如一个,面露沮丧之色。
“诸位,可曾有所得?”柳玉转过身子,淡淡看着众人,无悲无喜,开口询问道。
此刻被询问起,众女脸色浮现出一抹难堪之色,可偏偏她们骨子便有一股世家的骄傲,此刻虽有不敌,但却不愿承认。
因此,她们一个个的,愤恨的瞪了秦桑榆一眼,也顾不上是否会得罪柳玉,直接甩袖而去。
随着她们的离开,桑榆的才女之名,也正式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