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雯香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危急时刻,顿时花容失色不知所措。
大圣一点也不惊慌,手疾眼快,“啪!”手在桌子上一拍,桌子倾斜,大圣顺势将桌子推向火堆。
四张桌面被接连甩了出去,火场中霎时有了四个烧不起来的圆点。趁火苗被压住的一刹那,大圣高叫一声:“快走!”拉着吴雯香从火海中嗖地穿越而出。
未得回身观看,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一个煤气罐被炸得飞上半空。整个小店被火海吞没。
众人哗然,远远围观。那家小店只是一间平房,与左右两边的店面有间隔,倒没烧到旁边引起成片火海。在门口外收钱埋单的店主回过神来,大叫救火。
华灯之下,相干不相干的人七手八脚地都赶来救火,眼见大火渐渐熄灭。众人正在庆幸,店内忽然又冒出越来越浓的黑烟。
黑烟越升越高,有人议论纷纷道:“烟起火灭。要是没烧到人,就阿弥陀佛了。”
大圣挽着吴雯香,越看那团黑烟就越是感觉不妙。他隐隐觉得,这与昔时那些藏着妖怪的荒山野岭冒出来的妖气极为相似。
忽然,远方楼宇处升起一道紫气。紫气升到半空,“嗖”地一下,似箭一般,直射黑烟。黑烟对此并未察觉。它“啪”的一声响,晴天里竟然迸出一道闪电,“平砰”地狠狠劈在大圣脚下,激起碎石无数。大圣距离它不到半步。
这时,突如其来的紫气也射入黑烟之中。呼呼两下,黑烟,紫气都不见了——瞬间两两化为无形。
大火终于熄灭。
望着一推灰烬,小店老板欲哭无泪。大圣心生恻隐,对吴雯香说道:“烧毁了这许多东西,每一样都是本钱,店主几时才能赚得回来?”
“我记得咱们点的东西不到五十块钱,我给他五十让他不要找了好了。”
五六桌客人都跑单了,难得这一对主动交钱。店主有些不好意思,说道:“二位来这里消费,我就心存感激了。但这里突发大火让二位受惊,我怎么好还收你们的钱。”
“拿好拿好,我们也不多给。”大圣从吴雯香手里拿了钱塞在店主手里,笑道:“我们有心光顾你这家小店,你要是不收钱就是看不起我们。”
离开夜市,二人走在霓虹灯下。这里的商铺一家挨着一家,一眼望不到头,商品琳琅满目。一家商店放着音乐,听起来满是舒柔。
大圣突发奇想,问道:“吴姑娘,你远离亲人,在这里租了两年房,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吗?还是打算到了什么时候再回家乡?”
吴雯香皱皱眉头,说道:“你这说的有多纠结我的心就有多纠结。背井离乡出来打工的人其实都是有苦衷的。日子过得和流浪汉差不多,谁愿意一直这样?可是,既然出来了,哪能这么容易就回去?”
“流浪?!你不该这样看待自己,远离家乡出来打拼,至少勇气可嘉。”
“流浪乞讨也是经过内心一番挣扎的,最后放下脸面,难道他们不算勇气可嘉吗?!”
“这、、、、、、”
大圣无言以对。
“我曾经以为自己学有所成,能够做出什么大名堂,觉得女人也可以光宗耀祖。离开家乡跨进象牙塔的一刻,哪个乡下的娃子不是牛气哄哄的?可惜到了现在才知道,能一直牛气冲天的人都是老天精选的,凤毛麟角寥寥无几。进入上层社会的只有他们。像我这样,把小学到大学的书基本念完也不过是陪太子读书。那时候我们自以为是,牛过头了,现在沦落成半死不残的,无言面对江东父老。实在不好意思提起回老家的话头。”
离不开当前,又不愿意回到故土,吴雯香的情绪多少有一点失控。她快走几步,回过头,像是安慰自己似的说道:“不过呢,有一天过一天的人满大街到处都是,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像你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也一样,少你一个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别看我干活你不干活,说白了,大家其实都是在混日子。”吴雯香想起自己生活的辛苦,言辞间带有牢骚。
“你知道我是谁么?!”大圣心里暗笑,对她说道:“我知道,要是这些年你一直在家乡里过日子,没有听到看到满世界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估计你现在也不会这样焦躁。”
“我没有什么好焦躁的。你不知道我们的苦处,这是有路出来没路回去。”
“有路出来没路回去!”这几个字进了大圣的耳朵,沉甸甸地坠落心里,他笑不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繁星。星星闪耀,数也数不清,竟没有一颗是垂下天梯以供自己攀登的。他自言自语道:“你这不也是在说我吗?
他心想那时只听了燃灯道人的只言片语,没有思虑周全,兄弟几个便心急火燎地入了辈袋。实际上怎么从辈袋里找回师父是没有一点头绪,犹如盲人骑瞎马。而好歹与梦中一现真身的观音菩萨,言辞之中也只是责怪自己,不露半点口风。这里偌大的世界,和辈袋之外相比一点也不渺小。
“全靠我自己?我连土地老儿都拘不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