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的就是敌人,从那宅子走出来的人,更加印证了这一点。Du00.coM未明从不会认为他在有危险的时候,就会有侠客从天而降,唰唰几下,就解决掉了麻烦。
他不是美女,也不奢望有所谓的侠客,这一切早在十数年前就被证明过了,他,没有运气。只有手中这把其貌不扬的黑刀,才是未明最忠实的伙伴,所以在断一出现,甚至简短的几个字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他的刀,已经没有迟疑的劈了下去。
带着凄厉的呼啸,斜起一阵刀光,没有半分花巧的黑刀,横亘在天与地的中间,隔断了一片雨幕,竟生出了斜风细雨不能挡的意境来。一往无回,就与未明那踏出一步,便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未来一样,黑刀之下,从来也只有活口与死者一说。便是不知道黑刀砍下的结果如何,也要砍下。
未明这时却看到,从断的脸上没有透露出另外情绪,有的只是温和的笑容,就仿佛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那临头沿肩劈下的黑刀也只是在开一个不好笑的玩笑,一种独特的欢迎方式。又或者是,一个下落的手掌,只是要亲昵的拍拍他的肩膀。
但可惜不是,就算是朋友,也被我杀了不少呢,未明在心里默默说道,瞬间竟有些恍惚,不忍去看那血溅起,皮肉分离的景象。
断手中的油纸伞斜挡在了面前,旋转开来,伞面上的水珠不停的跳动,重重的飞跃出去,溅到了未明的脸上。他还是没有动作,仅仅只是将遮雨的伞移动了一下位置,遮住那张脸,和半个身子。用那软弱的有些可怜,仅仅只是风再大一点,雨再下一点,就会被拆散的油纸伞来挡住那把黑刀。似乎是要死得体面一点,顾及未明心情,不让那一腔血在他眼前喷溅?
黑刀没有意外的把油纸伞分成了两半,从伞骨一直往下,却遇到了阻拦。伞上那层油纸被被劈开,露出了断那张冷峻却不失温和的笑脸,还有他面前横着的一把剑。
持剑的是右手,手中的剑没有出鞘,也不用出鞘,在下一刻铁制的剑鞘就被黑刀砍出了一道断痕。接着,寸寸瓦解,如瓷器破碎般,剑鞘破碎成了无数块,落在脚下的白色阶石上,发出丁丁当当的脆响声。
断顺势将长剑从破碎的鞘中抽了出来,剑锋和未明的黑刀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几乎就是瞬间,未明感觉到了一股冷意,硬生生止住了刀势,脚尖踏在石阶角面,微微仰身,大腿猛的用力,向后疾退。这一连串动作几乎在一个呼吸里面完成,但在下一刻,未明的眼睛却闪过一丝惊诧莫名。
他清晰的看见断的长剑刺穿了眼前下落的水滴,剑尖溅起一点不可见的水花。水滴倏的破碎,绽放,盛开成一朵开得极灿烂的水花,剑尖从花芯中透出,轻轻点在自己的鼻尖。
在这个时候,未明的身形又往后退了几大步,落在了离断两个身形的地方,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鼻尖传来的隐痛。只有一点,却难保下一刻,剑出现的另一个地方,是在他的脖颈上。
“好快的速度,竟然快到连我的神经都没反应过来。”未明喃喃道,他感觉到鼻尖传来的一丝温热液体,混杂着雨滴,滑落到了嘴唇。也就是说,断的剑快到他的神经不仅反应不过来,而且连身体也是,在瞬间划破皮肤的那一刹那,血液都来不及流出,虽然只是浅浅掠过皮肤,几滴血珠。
“神经?那是什么东西?”断的右手放了下来,长剑斜垂在一边,好奇的问道。他的长剑依旧冰冷,剑身乃至剑尖都是干燥的,没有沾染上一点水珠,和未明的血液。
“是说一个人傻的意思,总之…”未明的手攥紧了黑刀,身形又暴冲而出,踏得地面上的积水四处飞溅,“你死了就知道了!”
未明气海盘旋的天地灵气猛得奔涌而出,流向四肢五骸,窜进他手中的黑刀里面。整把黑刀猛得发散出一股亮光,黑的好像要浓出墨来,雨水落在上面,从刀面上淌下,竟似一滴滴墨水在横淌。
黑刀,没有了那朴实无华的外表,原本只是在别人看来像是一把颜色怪异的柴刀,在未明胸中气海那股灵气的灌注下,变得竟乎妖邪,隐隐有一股邪恶且霸道的锋芒在酝酿沉浮。黑色的黑刀,和黑夜浓为了一体,伴随着远处的闪电逼近的亮光,刀锋上出现了细微的血色纹络。那红色,红得鲜艳,红得妖异,仿佛刚刚从温热的身体内流出。
在这一刹那,所有的雨滴,浓厚的黑幕,闪烁无踪的亮光,在瞬间都被吞噬。天地里面,只有黑刀,在这里,只有黑刀。碎落的花,与深遂锋锐的暗。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用黑色的眼睛来看这个世界,为了希冀那一点晨光。即使,轮回也不褪去的本心。”
冬天的雪,比不上人心的冰冷,夏天的雨,比不上血液的无情。一幕幕痛苦的,让未明无法忘却的话面出现,每一幕,都是那么的真实,好像就在昨天。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脚步都匆忙且急促,只有一个人与他们格格不入,他的脚步慢且散漫。在人群的映衬下,好像是脱离了这些人,脱离了这条街,游离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