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木柴的每一个截面,都是一样的,除了纹络年轮不同,其它每一个断面,都是一模一样。这样子的砍柴功夫,未明自信在这个世界里面,他说第一,绝对没有第二。
他不靠砍柴吃饭,之所以砍柴,那是为了砍人,柴砍得越好,那么砍人也就更容易一点。几千万次的同一动作,只是为了这一刀,没有第二刀,就这么一刀。
光是这在平常人眼中不过随手可来的一刀,未明从四岁就开始练起,到了现在十八岁,光凭那些被砍得数不清楚的木柴,就足已让大盛的一户三口人家一生过上中等的生活!
可惜他不是靠砍柴卖柴吃饭,未明很遗憾的想到,并且摸了摸鼻子,表示了无比的惆怅。
他从来只会出刀,不会收刀,不会去做其他多余的动作。
只有一刀,不会有第二刀,除非那些想杀他的人,有那个闲工夫再等第二刀,不然未明还是可以出第二刀的。
这一刀,让五岁的他,在一户扒皮老爷如厕的时候,从身后连带那黄色的浑浊物劈成了两半。让他在荒郊墓群中,劈死了那一只和骷髅同样骨感的野狗,靠着那无数根骨头上连着的碎肉,带着毛的硬皮,捱过了致命的八天。
一刀,救了无数个的未明,所以未明用无数次的劈砍,去换这一可以救命的一刀。可是自从来到长安后,他才发现,这一刀,有时候竟不如别人一个手指头,可他还是必须练。即使比不上一根手指头,可不管手指头有用没用,伸了总是会有用的。
别人的心胸里面,是海,是湖,是河,是江,最差也是条溪,可未明的心胸里面只有一个几许深,不够几瓢饮的井,只能用来夏天喝冷水,冬天喝热水,而不能来杀人,救人。所以这一刀,也就成了未明的本事,虽然他还有一柄剑,可是这从小就握在手里面的刀,还是有感情,难已割舍的。
这个世界的天地中,有天地元气,有人,有动物,还有植物,以及某些没有生命的物体,于是其中智力最高的人类,便得到了上天赏赐的天地元气。于是不知为什么,算不上聪明,算不上笨蛋的未明,只得了那么一瓢井,然后他就只能靠刀,靠剑,靠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缓慢前行着。
一想到心中的那口井,想起筑井的贼老天,未明的心里猛得腾起一股火气,手随心动,手里的刀,便向着身旁近处的那株树砍了下去。
“贼老天,凭什么你让我小时候没运气就去钻木取火,好一点就用火石叮当响彻?凭什么,就你他妈的,让我喝冰水,都不让我再冰一点好过?”未明狠狠低声痛骂着,右手刀落,手中那平凡得甚至有些丑陋的黑刀已经切开了树皮,划过了木干,从那株被未明拿来发泄情绪的常青树树中间轻盈的铮鸣过。常青树被拦腰截断,挣扎着,缓缓向未明倒了下来。
正在火头上的未明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他的左手,从那系在衣衫上的腰带中,抽出了一把长剑,淡漠着舞动着。
他忠于刀,却又不失于剑。
谁说刀剑不能双用?谁说心胸里面只有一个井的人不能是妖孽?
未明手中的长剑,剑影频闪,发出的剑光,已经达到了三米多长,而且看不出来,那究竟是剑影,还是长剑本身。
又或许,这不是长剑,是一个软剑?又或者是,一个虚幻的影?
但不管是长剑,还是软剑,它们都可以切人,杀人。人也切得,也可杀得,树自然也能砍得。
随着未明手腕的震动,弯延,剑影已经变得密密麻麻,布满了每一寸空间里面,牢牢的将那倒下来的半截常青树给笼罩住了。绿叶纷飞,树屑四溅,这样密集的剑闪,竟然连一点呼啸声都没有发出!
安静得可怕,静谧得恐怖,在寂静中灭亡,在沉默中消逝。转眼之间,那半截常青树,已经被未明变成了绿色,还有土黄色的碎屑,纷纷扬扬落在了旁边的地上,堆叠出了一堆粉做的粉堆。而那把剑,也已经消失在了未明的手中,不知是在腰带里面,还是又到了某个隐秘的角落。
人,总该有第二手的,未明也不例外,他的刀是第一手,剑是第二手。刀杀不死的人,剑或许杀得死,剑杀不死的人,刀或许杀得死。最后当刀剑都杀不死人以后,未明能确定,他确实是该死了,不想死,也会死。
示之以弱,杀之用强,一切为了生存,一切为了活着。刀和剑,不论拿着它的主人是为了什么,但是最本质的意义,也是生存。
“啾啾!啾啾!”一阵清脆的啼叫声,白色骡子上的那只小鸟已经飞到了未明的面前,在他面前扑扇着翅膀,抗议着什么,那对小小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犀利的光芒。这样的眼芒,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个人,可这只小鸟,确实是一只小鸟,是一只不知道是不是麻雀的小鸟。
在啼鸣了十数声发泄着情绪之后,这只小鸟在未明的满脸不情愿中,飞到了未明的头上,扭了扭还在发育的丰满挺翘的鸟屁股,在未明的头上蹲伏了下来。并且闭上了那对精光闪闪的眼睛,舒服的扇了两下翅膀,最后安安静静的睡了起来。
就在这时,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