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昏庸,致天下间刀兵四起,民不聊生,朱温能保黄帅成一番事业,为万民造福,就是生平所愿。”
“朱兄说的好,从气数上讲,此时正是江山更替之时,有志男儿应作一番事业。”愁东流附和道。
朱温听罢,饶有兴趣的问道:“先生所言‘气数’到底是指什么?我经常听人提起,却有些不解其意,可否指教一二?”
愁东流与朱温对饮了一杯,又接着道:“呵呵,朱兄还真是问对人了,依东流来看,天地万物都是由气所成,比方说天空中的风云流动、星辰升落叫天气,地脉的震动、流转叫地气,人之行为、交往为人气等等……气数实际是对世间万物规律的解释,这尘世上的事物表面上看起来千变万化、杂乱无章,但其都是由‘小到无内’的颗粒所组成,这‘小到无内’颗粒就是宇宙万物最基本的原点,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气……”
朱温心领神会……
愁东流接着道:“气又是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通过聚、合、分、散之变,‘小到无内’之气可以转化成‘大到无外’的世间万物,聚与合,让气形成形象与生命,开启了宇宙万象。分与散,又让形象和生命消失了,重新归还于混沌。这气数并非一时产生的,当很多微小的气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渐渐显现出来。而一种事物的气数已尽,便无可挽回,又会转化成另外一种事物……”
愁东流顿了顿又道:“简单的说,如今大唐朝的气数已经开始显现变化之势,如大厦将倾般,非一木可支。”
朱温听了愁东流的侃侃而谈,双目中闪出思索的神色,好一会儿,才道:“先生高论,让朱温受益匪浅。只是不知如今这天下之气的变化会应在哪里?”
愁东流听出朱温话外有音,笑道:“哈哈哈,朱兄可知南北朝时宋武帝刘裕?”
“这个……朱温自幼读书甚少,还请先生赐教。”朱温忙答道。
愁东流又自斟自饮了一杯,接着道:“想那刘裕本是江淮铜山一介布衣,靠贩卖百货为生。忽有一日,觉得人生乏味,用棍棒砸碎所经营的货物,毅然投军。刘裕所投之军正是东晋北府军,他作为一名下级军官,凭着机智有谋,勇敢善战,多次克敌致胜,屡立战功,后被升为建武将军。刘裕又平灭了孙恩起义、桓玄之叛,并两次率兵北伐异族,消灭了北方的南燕和后秦,成为东晋最后一位权臣,后代晋自立,建立南北朝的宋朝,终成王霸之业……”
说罢,笑着看了看朱温,又道:“如果将军肯以刘裕为榜样的话,那这天下之气的变化,说不定会应在将军身上。”
朱温听罢,忙笑道:“宋武帝乃古之先贤,怎是朱温一介武夫可比,先生抬爱了。”
又岔开话题道:“不瞒先生,几日前在潼关附近的山林里,先生与僧道二人会面之时,朱温也在附近,正好看见……朱温有一事不明,还想向先生请教。”
“将军但讲无妨……”
“如先生所言,在西域所听到的传闻到底是什么?如果可以,还望告知。”
愁东流吃了两口菜,道:“此事并非不可对人言讲,据闻远居藏地的吐蕃国师要亲赴塞北,参加塞北一年一次的斗羊宴。”
“哦,不知此事背后又隐藏着什么呢?”朱温有些疑惑道。
“这个……在过去的近三百年中,吐蕃与唐时有交战,吐蕃军还曾攻占过都城长安,逼得唐天子逃往蜀中。我想此次吐蕃国师不远万里,出使塞北,恐怕不会单纯为了友好往来吧?”愁东流苦笑道。
“难道是结盟?”朱温猜到。
“结盟又是为了什么呢?”愁东流随口问道。
“联合起来,对中原用兵?”朱温顺藤摸瓜的猜了下去。
愁东流听罢,微笑着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二人相互留下住址,愁东流道谢而去。
告别了愁东流,朱温一人来到大街上,此时此刻,老僧的话语又在他脑海里响过……
难道自己真有帝王之气?转念又觉得有几分好笑,摇了摇头,大步向皇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