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箱子中翻出一条做好的裤头拿在手里给启智看,裤头果然是用军旗缝出来的。那面光芒万丈的白日正好处在裤衩的裆部,看上去滑稽而有可笑。村长要是穿上这件裤头,就像是他的鸟在光芒四射。四豹和五虎瞧着村长这条充满艺术感的裤头忍不住大笑起来。村长也不好意地笑了:“穿在里面的,别人看不见。再说咱山里人也不怕人家笑话!”
启智气得眼里火星直冒,脑袋上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嗡嗡嗡直响。要不是看在村长没有恶意的份上,他恨不得掏出枪来开了这人的瓢子。军旗是军人是用性命捍卫的东西,***竟捡来做裤衩穿,天下竟有如此顽愚无耻之徒!启智气得怪叫一声,踉跄着跑出了村长的院子。村长吓坏了,跟在启智身后连连叫道:“长官,你这是咋了?有话直说!”
启智跑到村外学着敢为教训他的样子,痛心疾首地仰天长叹道:“吾中华有这等顽愚之民,岂能不亡呼!悲哉呀!”
四豹和五虎被这奇异的景象吓呆了,他俩从没看到启智发过这么大的火。四豹跑过来拉着启智的胳膊困惑不解地问道:“总司令,你这是咋啦?咋说翻脸就翻脸?”
启智甩了一下胳膊朝他俩大声吼道:“跟我回村,不在这家住了……”
候家沟位于舜地的东塬再往东走十几里就到了河南,这里离刘王坡少说也有百十多里的路。四豹和五虎走了几天实在困乏了,也摸不透启智为啥事和村长翻了脸。四豹没好气地顶撞着启智:“要回你回吧,我和五虎明儿黑里再走!”
“***熊!”
启智气得大骂了四豹一句,捂着屁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候家沟。启智屁股上有枪伤不敢在白天赶路,再加上他这幅丧魂落魄的模样怕引起乡民们的怀疑和盘问。白天启智就躺在草丛里睡觉,晚上当到夜深人静时再往回赶。他昼伏夜行地穿过东河川爬上西塬时已是第三天的深夜。
进财听完启智这些天的经历唏嘘不已。他在为启智的死里逃生暗自庆幸的同时,也为山寨遭到灭顶之灾而痛惜。望贤山从谢掌柜安营立寨开始,前后经历过多少次恶仗,从来都没人攻破过。有一次清兵都打到了寨门口眼看着寨子就要失手了,结果还是被石头赶了出去。多好的一个山寨,就这样毁在了鬼子的炮火之下。那是谢掌柜和石头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心血,也是他落魄时和几个娃娃的落脚之处,就这样没了。鬼子能顺利地摸上山寨,全都怪刘良楷带的路。难怪这段日子他等不到他回来,原来***带着鬼子干这事去了。不把这小子除去,他枉来人世走了一趟。进财掩饰住内心的怒火,不露声色地问着启智:“你以后上哪达去?”
“还回望贤山,我要重整旗鼓。鬼子要再敢来,我让他有去无回!我已经想好了收拾他们的计谋!”
启智爬在炕上回着爹的问话,他一激动竟然翻身坐了起来。他忘了屁股上还有伤,痛得一时忍不住尖叫起来。进财瞅了一眼启智的屁股,子弹眼里已经化了脓,脓包比馒头还要大,白茫茫地发着亮光。看到启智伤成这个样子,进财的眼睛不由得潮起了起来。这几天翻山越岭的,也不知晓他是怎么撑过来的。进财安慰着启智:“想成大事不吃点苦头哪成?哪个好汉不是从刀尖上滚爬过来的?”
启智的屁股中的是枪伤,去找郎中医治怕是靠不住,弄不好他们会报告给鬼子。看来启智屁股里的子弹,只有他这个做老子动手取了。进财在望贤山做土匪时稍学过点医术,他从窑后找来把杀猪刀子磨亮后在酒里消了毒,挖出了启智屁股中的子弹。启智屁股上坏死的烂肉和浓血,竟然割下来半盆子。看着启智血肉模糊的屁股,进财隐隐担心起来,他不知道启智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这个当儿谷氏也醒了,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猜到是男人回来了。她从门缝里看到启智受了伤也没敢走进来问,悄悄地在灶房里烧好水端了进来。看到媳妇走进来,启智眼睛一亮也顾不得擦洗伤口了,大声冲她嚷道:“快,把我扶到咱窑里去!”
进财洗干净手出来倒水时,听到启智窑里传来了两口子的低语,谷氏说:“不要命啦,伤成这个样子,还要搞……”
启智说:“这种事就跟吃饭一样,我都饿了几个月了,你不让我饱饱吃一顿行嘛?”
进财回到窑里叹着气心想,刚才他还担心启智的伤哩,看来这***啥事都没有。
启智就像一头发情的(牛亡)牛一样,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即使在性命垂危的时刻,他也没忘记做为一个男人的本色,也没忘记传宗接代的事。如若不是在战争岁月里,如若不是带着队伍常年在外,他少说也能生下十个儿子。舜地解放后,启智的日了安定下来后,谷氏一连给他生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妮子。到了文革开始的第三年谷氏的肚子又圆了,启智在七十出头的时候又再次得到了一个儿子。若干年后,当启智的孙子们评价起他这位先人时,在城里教语文的孙子说他是雄性荷尔蒙粉泌旺盛;开汽车的孙子则说他床上功夫深不可测!做医生的孙子则说得更有趣啦,他说再让启智多活上二十年,他没准能操出一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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