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许多血肉触腕簇拥着一大群麻木的人类走了进来。 “你这是干什么?拉波斯!”柏嘉良顿时察觉到了不妙,不禁怒吼咆哮起来! 今天的“繁育”时间明明还没到!那个能让她勉强减少些愧疚感的单向玻璃也并没有升起。 “嘘,安静,安静些,”拉波斯轻笑着摆摆手,“繁衍的时间的确还没到,我们特意选出这些人类来是另有任务。” 他再次抬手,触腕们顿时蛮横地将人类拖拽到一旁,露出了他们身后的一个冰冷的小铁车。 冰凉金属色的小铁车上并没有这里随处可见的恶心血肉,上面只有一个……漂亮的蛋糕和放在一旁的蛋糕刀。 洁白的奶油上点缀了几点飘零的樱花,摆了一圈时令水果,还插了一个【生日快乐】的牌子。 “伟大的神明特意嘱咐过了,”拉波斯亲自推着那个小推车,走到柏嘉良面前,笑了一声,“今天是您这具弱小卑微身躯的一个具有纪念性意义的日子,我们特意按照人类贵族的方法为您庆祝。” “喏,为了尽可能还原生日场景,我们还特意邀请了嘉宾。” 他伸出手掌,指了指那些麻木不仁的人类。 柏嘉良几乎要将那一口牙给咬碎了,良久,她抬头,眼睛里都是血丝。 “你最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这多不好啊,”拉波斯表现得极为绅士,尖锐难听的声音中甚至还有一丝委屈,“这是我们对伟大如您的一点心意呢。” “来吧来吧,仪式开始。”他拍拍手掌,洁白实验室内灯光第一次熄灭了,触腕们匍匐在了地上,而蛋糕上的蜡烛自动点燃了。 “是不是应该唱个生日快乐歌?”他似乎是在回忆着一些细节,随后转身,看向那些人类,“你们会唱么?” 麻木的人群低着头。 但柏嘉良看见了,有些人紧咬着牙,肌肉在抽搐。 那分明是愤怒到了极致却只能隐忍的表现! “不会啊,没关系,”拉波斯叹口气,抬起手,声音慢慢从尖锐变得诡异起来了,“我会,我来指挥。” 低垂着脑袋的人群慢慢跟着拉波斯的手,抬起了头。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随着拉波斯的手开始富有节奏韵律感的晃动,那些人的眸子里渐渐连麻木都失去了,像是一颗颗木头雕出的古怪眼球。 他们跟着拉波斯富有激情的指挥摇晃着头颅,看起来诡异又可怖。 黑暗中,柏嘉良死死盯着那些人的嘴唇。 他们并没有在唱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合唱依然继续,但那些人的口型,是在说另一些事。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一个女人在哭诉。 【叛徒!】一个男人在怒吼。 【你是谁?你不是人类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老者在质问。 无数只嘴唇颤动,凝结成一句话。 【你该死!】 …… 【祝你生日快乐】 …… “……祝你生日快乐!”最后一个音落下,拉波斯扭头望向病床,怪笑着,“我的朋友,还满意这个生日礼物吗?” 没有人回答。 灯光迅速亮起,他也随之一怔。 病床上,只有被挣开的束缚带。 “拉波斯!”身后传来了,年轻女孩愤怒到了极致的声音,“你看过来!” “喔,看来秦唯西在你身体里真是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可惜啊,我没法抽一点出来研究。”拉波斯看着那被崩开的,还残留着血族力量的束缚带,舔舔干燥的嘴唇,缓缓扭头,望着站在小推车旁拿着蛋糕刀的柏嘉良,诡异地笑了起来,“您打算拿那个要了我的命么?” “不是,”柏嘉良吐出一口浊气,缓缓抬起刀,压在了自己脖颈处,表情冷酷,但眸子深处却是疯狂的,“放了这群人类,停止那种所谓的繁育,否则,你要不要赌我敢不敢下刀?” “喔,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预料,”拉波斯感慨了一声,缓步走近,“伟大如您,要选择用这样的方法结束自己身为凡人的一生么?看起来很悲壮呢。” “你不敢赌,拉波斯,”柏嘉良嘴唇在颤抖,手却无比的坚定,“你不敢反抗他的,你甚至不敢伤害我。” “或许吧,但您有这个勇气么?”拉波斯走到了她身前,微微俯身。 柏嘉良咬紧了牙,那柄异常锋利的蛋糕刀缓缓向下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