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迢迢在县城里逛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新的商机,最后还是带着路争辽和路争远先回了村。
新活计的事,等去了县城再想也不迟。
从牛车上下来,走了没几步,姐弟三人又遇到了王媒婆。
王媒婆这一回趾高气昂,得意洋洋。
因为她给自己的二弟,也就是傻了的王二虎,找到了一个特别合适的媳妇儿。
那小媳妇是隔壁村的,男人突然掉河里淹死了,她还有个几岁的儿子。
王媒婆跟这妇人达成了协议,只要她来照顾王二虎,那处大院子就一直给她们娘俩住。
但这房子最终会给王大虎家,不会给新媳妇。
小媳妇的丈夫死了之后,在家里总受婆母欺凌。
她宁愿来照顾王二虎这个傻子,也不要再待在原来的村子。
她对房子也没有执念,能有个容身之处就很满意了。
于是乎,王大虎和这个小媳妇俱都同意了王媒婆的安排。
见到路迢迢,王媒婆的嘴角撇向一侧。
“小贱人你又到城里去了?”
“你在县城卖鱼卖的怎么样?是不是顺便连身都卖了?”
王媒婆拿帕子半掩着嘴,嬉笑道:“不然的话,现在遍地都是鱼,为什么县城的酒楼还要跟你买鱼?”
“到底是看上你的鱼,还是看上了你的人呐?”
王媒婆不屑地哼了一声。
“骚狐狸到哪里都是骚狐狸,就喜欢勾引人,尤其喜欢勾引别人的丈夫!”
路争辽听的火冒三丈,脸色涨红,挥舞着手里的扁担要去打王媒婆,被路迢迢拦住了。
“你这么空口白牙地胡说八道,是觉得老天爷听不到,不会惩治你是吗?”
“你的心思这么龌龊,是因为你天天就在想这些事,也就在干这样的事,才觉得别人都和你一样,对吗?”
路迢迢嘲讽地道:“不过,你想太多了。”
“你就算想,也没有人会为了你怎么样,你真的应该好好照照镜子。”
“你这么庞大的身躯,把整条去路都挡住了,一个村子里,你站在村东头,村西头的风景我们都看不到,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叫嚣……”
“容貌天注定,总有不公平,这本来也没什么,但丑人还要出来讨人嫌,蹦着跳着到别人跟前作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路迢迢看着王媒婆,柔柔地一笑。
“我要是你,早就羞得躲回家里去了。”
王媒婆被她嘲弄的怒气上涌,她又想朝路迢迢冲过来,可一眼看到路争辽手里的扁担,又怂了。
“小贱人,丧母长姐,讲究一点的人家都不会要你!”
“还有你两个弟弟,两个小丧门星、拖油瓶,一家子的短命鬼!”
路争辽忍无可忍,挥着扁担就冲了上去。
路迢迢也没再拦着他。
王媒婆吓得护住脑袋,“啊啊”地叫着抱头鼠窜,飞快地朝另一条路上跑走了。
路争辽气得脸红筋涨,路争远的小眉头也紧紧皱着。
路迢迢对他们笑了笑。
“因为这种人的几句闲话生气,没有意义。”
路争辽道:“姐,你不是说我们要再整治她一回吗?我们怎么治她?”
路迢迢想了想,回道:“我们先回家吧,这事晚点再说。”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路迢迢发现不远处的大树边有人影一闪。
她对路争辽道:“你过去看看那边是谁。”
路争辽不动声色地从旁边绕了过去。
他啪的一下,拍到了那人的左肩上,那人吓了一大跳,噌地转过身来。
路争辽一看,原来是老光棍何长水。
“好啊,又是你,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何长水远远地瞥了路迢迢一眼,吓得手脚哆嗦。
“没没,我就是从这里路过的。”
“你姐不是不让我出现在你们面前嘛,我看到你们过来了,我就想在大树后面躲一下,等你们进去了我再走……”
“我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路争辽看他吓成这样,觉得他应该不敢再谋划什么坏事。
他走到路迢迢身边,把何长水的话重复了一遍。
路迢迢挑了挑眉。
她脑海里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是时气节已三月,山木赤立无春容。
虽然如此,天气还是较之前暖和了许多,晚饭后,在村里遛弯消食的人也多了起来。
王媒婆也不例外,只不过她今日出来的有些晚。
将近戌时末,她才出了门。
此时,妇人们早已回家,准备休息了。
王媒婆沿着河边走了两圈,嘴里嘀嘀咕咕地盘算着王二虎成亲的事。
就在这时,她感觉肩膀忽地被人被拍了一下。
一扭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