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枝上前一步,歪头看着王上喜,一脸天真无辜的反问。
“王处长,谁是野狗啊?我刚才给孩子讲待客之道呢。就是随口的一句比喻,你怎么还抢着对号入嘴呢?”
王上喜被这话怼的差点上不来气,刚要说话,陆南枝又给堵回去了。
“王处长,我记得那句老话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而不是‘穷乡僻壤出刁民’。并且,刁民是一个带着羞辱意思的贬义词。这话一遍一遍的从王处长的嘴里说出来,不大好。
大文豪苏轼和佛印是好友,常常一起打坐参禅。有一天两人一起打坐,苏轼问佛印,你看我像什么。佛印说我看你像尊佛。苏轼听了哈哈大笑,说,可我看你却好像一坨牛粪。
苏轼自以为占了便宜,回家跟妹妹炫耀。苏小妹却说道:见心见性,心中有眼中才有。佛印心中有佛看你才是佛。你心中装的是牛屎,所以看谁都是牛屎。
王处长,我在这儿插播了一个故事,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王上喜手心里都是汗。
他是长了一个聪明绝顶的脑袋,但文化方面实在是硬伤。什么苏轼,什么佛印,什么见心见性,这些字拆开来他都听得懂,但组合一起,就完全不懂了。
“不知所谓,故意卖弄!”王上喜答不上来,一甩袖子,退到调查数的人群里。
陆南枝不依不饶,又追着上前一步。
“王处长别走啊,你不是怀疑我家这房子是贪了钱盖起来的吗?你这就不对了,上面将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你下来之前是不是也要做一下作业啊。不然闹出这低级笑话,丢的还不是自己的脸?”
王上喜要气死了,我都退一步了,你这女人居然还不依不饶了。
“你这村妇胡说什么!我一个五十来岁的人又不是小学生,还做什么作业?我闹什么笑话,丢什么脸了!”
陆南枝伸手揉揉耳朵:“有理不在声高,无理才会嗷嗷。你的问题我不回答,就让村民来回吧。”
她走到一村妇前,道:“这位婶子你告诉咱们王处长,我家这房子是什么时候盖的?”
那村妇很大声说:“村长家这房子是在他当村长之前就盖起来的。”
陆南枝又走到大春爹跟前,道:“三哥,我家盖房子的钱哪儿来的,你知道么?”
大春爹胸脯一挺,大声说道:“村长家盖这房子的钱根本就不是村长出的钱,都是陆知青种菜卖的钱。”
王上喜立刻反驳:“简直胡说八道,一个妇女卖菜能赚几个钱?这就是变相的洗钱,只有你这蠢货才会相信。”
大春爹一口吐沫吐到王上喜面前。
“我呸,陆知青刚说完心中有啥眼中有啥。你自己是蠢货,看谁都是蠢货。村长被坏人砸了腿,去镇里看郎中。拉去的一牛车菜是我和俩孩子卖的。
一车菜就卖了二百多,一季菜就能买六百多。而陆知青家菜园的菜种出两茬了。收入早超过千块 。所以,村长的钱都是陆知青赚来到。”
三宝村的村民都知道陆知青时不时的去城里卖菜,却不知道她卖菜能赚这么多钱。大家议论纷纷,终于破案了。
怪不得傅向北对媳妇儿宠爱的好像眼珠子似的,言听计从,一个小手指就给捅咕一边了。敢情是吃软饭,靠着媳妇儿赚钱的。
王上喜不敢置信,转头去看那六位调查组的同事。那些人自以为都见过大世面,却也不敢相信一车菜就是他们大半年的工资。那谁还进城,谁还当领导,都回来种菜得了。
但这些人心中有疑问,却不说话。
王上喜见没有人响应自己,气得不轻,眼睛一转,转头指上了陆南枝的脑门。
“谁准许你卖菜私营的!现在的经济形式是组织是国营,你私自卖菜获利,那是犯法的!”
村民被王上喜这句话吓到了,纷纷为陆南枝担心起来。因为上面政策的确是不准私营,卖个鸡蛋啥的都偷偷摸摸的。陆知青却是明目张胆的去卖菜,还获利这么多,那不得蹲笆篱子么?
村民着急,傅向北气定神闲,那叫一个不急。
果然,陆南枝好像早有准备似的,从身上斜挎的包里拿出一张报纸,选中一篇文章,当众就读了起来。
读完后,陆南枝将报纸递给王上喜,顺便提了一句。
“王处长你看,这篇文章的署名是魏巍。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就是咱们省长魏抗战的小儿子撰写发表的。王处长,报纸给你了,拿去跟魏省长对峙一下。魏巍若是胡写乱写,误导百姓,我保证第一个检举上告!”
王上喜看一眼那篇文章的署名,果然是魏巍,果然是省长的儿子。他额头上的汗“哗” 的一下流出来了,呼吸气短了,站着都没力气了。
KO。
陆南枝丢下一个胜利的眼神,大摇大摆的走向傅向北,桃花眼一眨:“帅不?”
傅向北抬手给陆南枝锤锤胳膊,捏捏肩膀,小声:“特别帅。”
调查组走了,村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