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来,特别是生母孝康皇后薨后,他从未对嫡母红过脸,不止因为嫡母识趣,还因为他打心眼里敬重嫡母,这是第一次,或许也将是唯一一次!
皇太后望着那道强势执著的背影,不禁唤了一声:“玄烨……”
康熙走了两步顿足,没有转身地道:“皇额娘,朕不会给禛儿指人的,他是朕一个人的,哪怕是名义上的女人,朕也绝不容许,好看的小说:!”
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皇太后仰头逼回泪光,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四阿哥的模样。
一众孙子里,皇太后对四阿哥还是很喜欢的,这个孙子平时虽然话不多,也常常容易被人忽略,但待她却是贴心的,每年送她的节礼、生辰礼都是实用的东西,哪天她有个什么不舒服,这孩子请安的第二天就会让四福晋来,往往带着对症的药膏或者方子。
而且,四阿哥的一双儿女委实可爱讨喜,孙子里除了五阿哥夫妻,就属四阿哥时时惦记着她这个老太太了,她实在不愿看到这么好的孩子受此大难。
皇太后心里清楚,四阿哥诚孝,就算对皇帝没有存那种心思,也会顺从皇帝的意思。皇帝是当局者迷,错把孺慕当成爱慕,她只怕皇帝折辱了四阿哥,日后会追悔莫及呀!
她是女子,无法明白作为男子的四阿哥委身亲生父亲,心中会是何等的感受,她只知道,四阿哥大婚之初与四福晋恩爱非常,那孩子又怎会是个喜欢男子的人?
这天后不久,康熙发落了乾清宫的一批奴才,几乎将身边伺候的人换了一半。皇太后在仁寿宫听到消息后怔了好久,明白皇帝是在提醒她这个嫡母,不要再将手伸得那么长。
皇太后满心自责,对四阿哥也多了几分愧疚,身为玛嬷,她竟无法保护自己的孙子,为了蒙古科尔沁,她不能和皇帝对着干,如此……就只能放弃了。
可惜了四阿哥那个好孩子!
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四阿哥、十一阿哥至陕西,十一月至山东,十二月至直隶。
天气寒冷,十一阿哥望着窗外飞舞的雪花皱眉,黝黑的眸中满是忧虑。
“这雪没几天停不了,你急也没用。”四阿哥将一件貂皮大耄覆在他身上,还系上了带子,硬是拉着他按到炕上,“上去暖暖,虽是农家院子,但炕烧得热和呢!”
十一阿哥想要起身,却发现按住他的手虽不失温和,可力道很大,只好乖乖脱靴上炕,将腿塞到了炕上的皮褥子里。貂皮大耄是天冷了四阿哥拿出来的,谁也没料到他会带了这个,至于被褥什么的,是气温骤降后向附近的农家买来的,东西看着粗陋,却很顶用。
“看看,手冷的跟石头一样!”四阿哥拉过他的手,果然冰得很,便握住捂了起来,嘴里念叨道,“学什么临窗听雪嘛,那都是文人骚客无病呻.吟,纯粹吃撑了,饿他三顿绝对就老实了!”
十一阿哥感觉双手慢慢回暖了,又听到这话,难得地起了兴致说笑:“你这话若是让三哥听到,绝对要和你吊半天书袋,好好的雅兴让你这么一说,简直变成了天下第一大俗事!”
“本来就是吃撑了,你见哪个贫困交加的有这兴致看雨听雪的?”四阿哥翻了个白眼,他这副模样倒把十一阿哥给逗笑了。
“主子,皇上派人传旨了!”苏培盛在门外禀报道。
两人笑意停顿,彼此看了一眼,下炕向外走去。旨意很简单,康熙病重了,想念他们了,命他们即刻启程回京。
十一阿哥面带忧色,询问了传旨的人几句,却问不出康熙的具体情况,一转头却发现,四阿哥虽也显露出担忧之情,可熟知他的十一阿哥清楚,这分明是装的,那眼底不易察觉的若有所思,才是他对这道旨意的真正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猜康熙怀疑的是什么……
可怜的皇太后,虽然知道了却拗不过康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