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晚待在寝殿里,身上都要长出小蘑菇来了。”
尹璁被他这句诙谐可爱的话逗得想笑,但是想到自己还在跟他置气,就愣是板着脸忍住了,继续纠结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告诉取消了春猎的事,为什么要取消,春猎那么好玩。”
萧令就抱着他说:“因为春猎要花很多钱啊,也要浪费不少时间,实在没有必要每年都举办。”
说到钱,尹璁就不敢出那么大声了,他也是在外面经历过很多事情的人了,知道钱对于朝廷对于百姓来说有多重要,要节省不能乱花。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去年办,今年却不办了,让他期待落空怪难受的。
萧令就耐着性子跟他说道:“因为今年要给皇后建娘娘庙啊,璁儿忘记了吗?建娘娘庙要花很多钱的,国库每年的税收就那么多,可以支出的钱也有限,今年要建娘娘庙,就没钱举办春猎啦。而且礼部说过些日子就是朕四十岁生辰,因为是整数,得大办,又要支出很多钱,所以只能将用在春猎的钱省出来。
嗯,可能璁儿觉得朕私库里还有很多钱,但是那些钱也是要留着以便国库周转不过来的时候拿去填补国库的啊,要是朕把钱都花完了,以后你太子哥哥即位,没有钱花了怎么办?那你太子哥哥多可怜啊。”
尹璁听他这么一说,就明白他为什么要节约开支了,原来是为了太子哥哥着想。也是,太子哥哥以后即位,第一次当皇帝肯定手忙脚乱的,要是国库里再没有钱可以用,那岂不是更加凄凉?尹璁跟太子素来亲近,自然是舍不得看到太子窘迫的样子。
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一会儿,他又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看着乾德帝问道:“你刚才说,你要大办四十岁生辰?”
萧令点了点头:“是啊,下个月就是朕生辰了,璁儿忘了吗?”
尹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去年一时间发生太多事了,又是春闱又是春猎又是贞儿姐姐成亲的,你的生辰掺杂在其中,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好像是春闱和春猎之后,贞儿姐姐成亲之前。所以老想着等过了春闱和春猎才到你的生辰,不过今年没有春闱也没有春猎,我一时就忘记了。”
萧令就笑着咬了咬他的鼻尖,含糊不清地笑骂道:“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朕白疼你这么久了。”
尹璁心虚极了,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今年准备怎么过生辰啊?”
萧令道:“朕打算将宗亲都召回宫里,一起庆祝,特别是远在南疆的永宁一家。自从永宁远嫁后,这么多年朕都没见过她了,也没见过她生的孩子。璁儿应该还不知道永宁是谁吧?”
尹璁听说过永宁这号人,跟永康一样,是乾德帝的公主,是沐贵妃生的女儿,很早就嫁到远方去了,多年没有回来过,以至于沐贵妃常常挂念她。
听到乾德帝说今年他过生辰永宁公主也会带家人回来庆祝,尹璁就高兴道:“那太好了,贵妃娘娘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她一直很想永宁公主呢!我也没有见过永宁公主,只听贵妃娘娘说过她多少岁了,闺名叫慧儿,长得什么样。她是不是像贞儿姐姐一样漂亮好相处?”
乾德帝也好久没见过这个长女了,说起来永宁还是他第一个孩子,不过他也就永宁刚出生的时候对她比较上心,因为那时候他还是皇太子,比起当皇帝还是比较闲的。但是不久后萧凭就出生了,分散了他在永宁身上的注意力,后来他又在父皇母后的安排下和皇后成婚,生下嫡长子萧竞,紧接着继位,又有了萧擎和永康,渐渐的就力不从心了。
再加上萧竞被立为太子后,沐贵妃和安国公非常不安分,蠢蠢欲动地觊觎着后位和太子之位,他看不惯沐家的举动,连带着对永宁都没有那么关注了。等永宁长大后,正巧镇南王的儿子还没成亲,就将永宁指婚给镇南王之子,不过他们成亲多年没闹出什么矛盾,也算是对得起永宁这个女儿了。
尹璁见他兀自在想事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觉得他说不定都不记得永宁公主的事情了,就打算不问他了,去问贵妃娘娘还快一些。
于是他就从乾德帝的怀里站起来,咋咋呼呼地说道:“我还是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贵妃娘娘,让她高兴高兴吧!”
说着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正好袁骁还在殿外求见乾德帝,见他进去没多久就跑出来了,出来时情绪还跟进去时明显不一样,也不知道他刚才在殿里乾德帝跟他说了什么,一下子就把他给哄开心了。
袁骁就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去,接着才摇头笑了笑,喃喃自语道:“璁儿果然还是个孩子啊,随便被陛下哄一下就没脾气了。”
尹璁急着将好消息告诉沐贵妃,出了朝阳殿就直奔沐贵妃居住的宫殿,还没进门就大声囔囔道:“贵妃娘娘,璁儿有好消息告诉您!”
碧蝶闻声而来,笑眯眯地将他迎进去,问道:“小公子有什么好事要找我们家娘娘啊?”
尹璁狡黠地冲她眨了眨眼,故意卖关子道:“反正是好消息,一会你就知道啦!”
然后就小跑着进殿里找沐贵妃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