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但倘若你抵达了第五步,我要对你说,世界的荒诞并非一种本质,而是一种表象,又或者说,是一种“感受”。
你缘何而感受到了世界的荒诞?
你看到了绝望海在翻腾,意识海在奔涌;巨大月亮高悬于世,绯红隐藏在皎白之下;数字深渊永不见底,洪流瞬发于凝望之间;你说,这些都是荒诞的一部分。
但我要告诉你这些荒诞感受的背后真正的本质:那本质就是,世界的本质是废墟。
所谓废墟,是建立在虚无之上的一座宫殿,那宫殿轰然倒塌,便留下了在这废墟之上的我们。
谁建立了废墟?这并不重要,我要告诉你的是重建废墟的办法。
当你意识到虚无才是一切的起源与归宿,意识到我们存在的目的最终都奔回那虚无之中,你会开始寻找存在本身的意义。
你会不断地叩问己身,那永远推着石头上山,又在到达山顶之前滚落到山脚的西西弗斯,他所做的一切,到底有什么价值?
而我要告诉你,存在的意义,就是存在本身;存在的价值,就在于存在的过程。
万事万物起于虚无也终将归于虚无,但在这之间,仍有它们存在的光辉闪烁。
一根火柴,从燃起到熄灭,不过三分钟,但这期间它产生的光是真实存在过的。
你问那只闪烁了三分钟的光芒有何意义?
光芒的意义就是光芒本身。
当你问我:“三分钟的光芒无法照亮世界,它为什么还要照亮?”
我的回答是:“知其不可为者,其能为之,此即为,灵墟。”
“以我之灵,重建废墟。”
……
喜马拉雅山顶之上,巨龙盘绕的城市之中,赵海洋与苏诺负手而立,在他们眼前,是五十三页悬浮在墙壁上的纸张。
那些纸张上的每一个字符都散发着淡白色的光线,但倘若你的眼睛盯着那些字迹,你却能从那白光里看出五光十色来。
世界上的每一种情绪都蕴含其中。
“赵校长,你带我来博物馆做什么?”
长久的沉默之后,苏诺看向身边的赵海洋,开口道,
“我知道这座博物馆里有张紫河教授的《五步修炼法》五十三页原帖,但眼下我们面对的循环者威胁,又岂是五步修炼法能够对抗的?”
“你我二人都已经到达了第五步,甚至你还先我多年,这片废墟一样千疮百孔的世界,那些第五步以下的超人们看不真切,我想你我绝不会看的不真切。”
“巨大月亮世界的本质,就是虚无,就像一艘已经撞上冰山的豪华游轮,它本应早早地归于寂静,归于那没有意义的虚无之中,但却在循环者的介入下,被迫持续地、永恒地重复它毁灭的过程。”
“循环者的威能,是远远超出五步成神法的,谢治表现出来的情绪能量是第五步,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我们观测上限的问题,是因为我们只有第五步,才认为谢治到达了第五步,我们能杀死谢治,但每一次我们杀死,他都会以新的方式卷土重来,又或者他根本就不选择卷土重来,而是直接重启整条时间线!”
“即使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超人都感受不到时间线的重启,但你我这样到达第五步的超人是能够感受到的。”
“我们能感受到,感受到在那无数次循环中我们对谢治的围剿,记忆无法穿透循环,但感受是可以的,你难道感受不到那些时间线里我们被谢治屠杀的恐惧吗?”
“在我们偷取了循环者的权柄之后,那些无数条时间线里传递过来的恐惧,每一天都以比过去更甚数倍的感受反馈到所有第五步超人们的内心。看看你的大哥赵龙城吧,他甚至被循环者带来的恐惧所逼疯,在新世界诞生的第六年就成为了一个疯王。”
回应他的却是赵海洋的抬手示意:“你刚刚说了什么?”
苏诺眨了眨眼睛:“我说,赵龙城变成了一个疯王。”
“往前倒,上一句。”
“我说,我们偷取了循环者的权柄之后,顺着时间线传递而来的死亡恐惧比旧世界更甚。”
赵海洋神情严肃:
“再往前一句。”
“我说,记忆无法穿透循环,但感受是可以的……”
赵海洋笑起来,一开始是微笑,但很快就变成了大笑。
“就是这一句,我的战友,就是这一句。”
“记忆无法穿透循环,但感受是可以的!”
“苏诺!你的办法比我想的还要好!”
赵海洋一边笑着一边拍打着苏诺的肩膀,苏诺能感受到那肩膀里传来的力道,那甚至是赵海洋不开启情绪化身状态下的十成力了。
这种力道让苏诺感到恐惧。
不是对那力道本身的恐惧,而是对那种力道背后,赵海洋所下定的决心的恐惧。
“你打算怎么做?”苏诺的表情严肃起来,“或者说,你能够做什么?”
赵海洋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他背手而立,目光从苏诺的眼睛转回到墙壁上的五十三页《五步修炼法》原帖上:
“张紫河教授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他从没有到达过第五步的世界,但却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