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慢,很优雅,真如弱柳扶风,柔情万种。
金叹月站起来,恭恭敬敬道:“前辈,你醒了。”
孤月依旧蒙着面纱,但她的眉,她的眼,面纱却无法遮住,她的眉毛很细很淡,宛如天上的新月,她的眼波如水,清澈的让人观之忘俗。她盈盈一笑,走到金叹月身边,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轻轻坐下去,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轻盈曼妙,仿佛仙子临凡。她穿着白衣,庄饮也穿着白衣,她的白衣如雪、如花,把庄饮白衣的风度给比下去了。
孤月伸出嫩葱一般的玉手,从桌上拿个杯子,然后去提茶壶,作势要往杯中倒茶。
看着茶水如一条细线流进杯子,金叹月忙笑道:“前辈,我来吧。”伸手便想去接茶壶。
孤月朝他笑了笑,缓缓摇头,把杯子给倒满了。优雅啜了一口茶,半眯着眼,赞叹道:“好茶。”
庄饮看了金叹月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茶水,明明是平平无奇、最不上档次的山茶,她怎么喝的津津有味,好像喝的不是茶,而是琼浆玉液?
孤月见他们神色尴尬,显然不赞同她的话,淡淡一笑,道:“你们一定很奇怪,这么劣质的山茶,怎么算得上是好茶?”
金叹月两人呵呵一笑,算是默认了。
金叹月道:“前辈,你此次来到中原,所为何事?”
孤月苦笑道:“自然不是好事。星月宫乃妖族聚居地,与中原大地隔着万里之遥,自古以来秉持先辈遗训,绝不可擅自进入中原人族之地。自从你师父离开星月宫后,这四百年来,星月宫再也没有出现过人的影子。不想半年前,有一男子远涉重洋,到了星月宫外,气息奄奄。。我一时心软,就救了他的性命,把他留在星月宫。想不到此人居心叵测,趁我出宫去北海遨游,竟偷走了星月宫镇宫之宝神魔诛心鼎。”
庄饮想起前事,道:“前辈,偷神魔诛心鼎的究竟是谁?此人偷了神魔诛心鼎,屠戮渔阳城上万人,又将红鹰镇灭镇,当真手段歹毒之极。他究竟是谁?”
孤月笑道:“你是青牛谷的弟子,正道中人,是不是?”
庄饮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愕然道:“是,前辈为何有此一问?”
孤月笑道:“你们初次遇到我时,便知道我的来历,也知道神魔诛心鼎的神威,虽明知非我敌手,却偏偏敢上来,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中人,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庄饮凛然道:“为苍生,为卫道,死而无憾。前辈,偷走神魔诛心鼎、残杀上万百姓的凶手,究竟是谁?”
孤月道:“他叫杨震,你们听说过这个人吗?”
金叹月奇道:“杨震?杨震?此人名不见真传,我没听过。”
庄饮也到:“没听过。”
孤月忽道:“对了,他自称为七弦魔君,有一把七弦魔琴。”
金叹月和庄饮惊道:“七弦魔君?是他?”
孤月道:“你们听说过?”
金叹月道:“前辈,七弦魔君的名头我们倒听过,此人是最近十几年才出现在漠北一带的邪派高手,道行修为不凡,以一手神鬼莫测的七弦魔音威震漠北一带,他为什么要偷神魔诛心鼎?”
孤月叹道:“我也不知道。我发现他偷了神魔诛心鼎,急忙追了出来。此人道行极高,逃跑颇有一套,从北海的汪洋碧波中一路逃到中原,我始终追他不上。直到昨天,我无意去经过渔阳城,无意发现渔阳城中竟有神魔诛心鼎散发出的妖气,于是我断定他必然到过城中。我循着蛛丝马迹,终于找到了他,并用了妖界无上阵法红光阵,想一举收复神魔诛心鼎。就在我即将大功告成之时,却被全神通那匹夫坏了大事.”
庄饮道:“不错,的确是他。那天我和小师妹在荆州城外不期遇到他,想着此人成名数百年,就连我掌门师祖,算起来都是他的晚辈,本期他会助我们一臂之力,对付那屠城恶魔.”
孤月截断他的话,盈盈笑道:“你说的恶魔,可是我么?”
庄饮笑道:“前辈言重了。我和师妹只想对付屠杀渔阳城百姓的恶魔,前辈并非屠城之人,自然不是恶魔了。”
孤月嫣然一笑,楚楚动人,面纱未曾摘下,可一颦一笑也足以倾倒众生。
金叹月道:“庄大哥,后来怎样?”
庄饮恨恨道:“我没想到他如此卑鄙,他趁着孤月宫主施法之时,背后以雷霆之音破了宫主的法术,又挑拨宫主和我们互相残杀,他自己却逃之夭夭了。还好宫主手下留情,没对我们痛下杀手,要不然,只怕你也看不到我和小师妹了。多谢宫主两次手下留情。”
孤月叹道:“你们是后生晚辈,与我无仇无怨,何必为难你们?说起来我也不对,因一时愤怒,打伤了那个小丫头,还好我及时收手,她的伤不碍事。她刚刚睡在我隔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