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耐欧玛港口,码头上一艘商船立刻就要启碇。
一位衣着得体的青年旅客手提皮箱没命似的向搭板跑去,突然他停住脚步,低下头动也不动,接着弯下身去捡起一个什么物品,露出非常着急的样子。
“哪位先生丢了钱包?”他大声地嚷嚷,踮起脚,伸直脖子,左右环视。
谁也没来认领这个钱包,但当这个年轻人发现他拾起的钱包里装有厚厚一沓大面额的兑票时,周围的人都陷入激动中,可是商船马上就要起航了。
“时间到了。”年迈却身体健硕的船长示意水手开始摇铃。
“行行好吧,哪怕再等几分钟。”手里拿着钱包的年轻人一只脚站在搭板上哀求着,“这个钱包的主人说不定马上就找来了。”
“不行!”船长一口拒绝,示意还在码头上的水手登船,“喂,注意!准备解缆。”
“啊,我怎么办?”拾钱包的年轻人非常不安地叫着,“我要到海外去好几年,这么多钱要我撒手不管,我的良心实在说不过去。”
“对不起,先生。”这时,他向站在岸边的一位中年绅士说,“看来你是一个正派人,是不是劳你驾把这钱包的事管一管?我想我可以把这事托付给你,只需要在港口告示栏出个招领声明。因为这些兑票都是黄金保值的,而且数目实在太大了。当然,钱包的主人肯定会为此酬谢你……”
“酬谢我?不,应当酬谢你!因为你才是拾到钱包的好心人。”摘下圆檐帽,露出花白的头发,中年绅士额首致意。
“好吧,如果你坚持这样认为,我可以接受小小的酬劳。这样做只不过是不愿违拗你那一丝不苟的精神。对不起,对不起。这里全是一百金欧玛一张的不具名兑票,真是太不巧了!一百金欧玛肯定太多了,我想五十就足够了。”
“解缆!”船长的大声命令哄散看热闹的水手。
中年绅士发愁地抓住帽子:“可我又没有零钱把兑票找开,还不如你……”
“解缆!”闹剧看够了,船长离开船舷。
“没关系!”岸上的中年绅士一边呼喊,一边在自己的钱包里翻找,“马上就妥!给你,五十金欧玛。把钱包扔下来。”
这位有良心和美德的年轻人显然很勉强地接受了这五十金欧玛的钱,然后把钱包丢给岸上的那位中年绅士。
搭板垂落在船舷上,被水手们一一收起,商船渐渐离岸,三桅帆吃足了风力,船艏破开碧浪顺风远去。岸边送行的人遥遥挥手致意,随后三三两两散去。
直到商船滑翔在碧水蓝天的尽头成为微小的黑点,那位中年绅士才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因为那些“大额票面的黄金保值的兑票”只是一些人手绘制的伪造的假票。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你还有其它补充吗?梅里恩斯先生。”耐欧玛港口的巡视厅,完成询问的果酱行会副会长点点头,揉搓着双手,叹了口气。
一位身穿普通水手便服的青年接过薄薄的两张白纸,匆匆翻阅一眼,点点头:“又是一起‘钱娃娃’诈骗,这是本月来第几次?”
“大致四五次。”身穿灰色制服的巡视厅记录员回答。
“四?还是五?”
“连上这起,有五次了。”记录员应答。
“备案!让见习的巡视员在码头上多走几趟,震慑那些该死的骗子。”职务明显高很多,手里具备一定权力的青年开始发号司令。
梅里恩斯忍不住询问:“什么是‘钱娃娃’?它和骗子,那个欺骗我的年轻旅客有什么关系?”
放下手里的纸卷,青年竖起衣领,露出左侧衣领原本被遮盖的三剑徽章:“自我介绍,思诺森,耐欧玛港口巡视厅探长。”
两人互通姓名,握手,梅里恩斯继续坐着聆听。
“按照骗徒和窃贼的行话,这种诈骗方法被称为‘钱娃娃’。首先骗子要以精明的眼光挑选出合适的对象,一般都是富有的好心肠的成年人,选择或者故意制造一种机会使无论财产还是个人道德即将损失一大笔钱的受害者没有时间冷静考虑自己的决定,也就是急迫的形式。随后按照他编订的剧本,发现‘钱娃娃’。骗子通过‘钱娃娃’那里骗到真正的贵重物和金钱。最后受害者发现受骗时,骗子已经无影无踪。”
记录员温迪低下头揉了揉鼻子:‘按照教材,你还有一样没有说。受害人通常都想在‘钱娃娃的主人’身上得到一些油水。哦!对了,对了,这位果酱行会的副会长不像是一个贪小便宜的人,所以为了保存他的体面故意不说。嗯!今天我又从思诺森大哥身上学到一点。’
“像这种骗子,通常都是孤身一人单独行动,在人流密集的港口码头、马车行检票处出没。按照罪犯的行话,他们都是‘旅客’,从一个地方跑到另一个地方,从不在同一个地方做两次,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思诺森放下衣领,轻轻地将它捋平整,“以梅里恩斯先生的身份和地位,可以给巡视厅交一笔钱,每月我们都会将新的骗徒的诈骗方法和窃贼的盗窃手艺收集整理后,编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