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圣女握着匕首看着已经冷静的将言凡,却不敢靠近警惕道:“小鬼,你到底是谁?”
挺坐着的将言凡看着那把闪光的匕首,也不知是不是经历过生死存亡后胆大还是他原本就是很为硬气,此时竟并不惧怕。他咬牙重重道:“三清巽宫弟子将言凡!”
“将言凡?”圣女暗自默念了几声,脑袋急转却始终没有想起三清有这号人。
唔,也许是个无名小卒,只是方才那种令人发寒的气息是什么?
她思绪千转,但听少年又冷哼道:“妖女,你闯我三清定是要吃苦头!”
圣女看了他一眼,良久才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要杀便杀,但在我死之前你别想从我这边过去。”
他撑起身子,在地上摸索了大半天,却是捡起了一块石头,握在手里,做防备之势。
“噗嗤!”圣女忽然笑了起来,竟是这般美艳惊人,仿佛全世界都为她活了一般。
将言凡竟然变得恍惚起来,直到那女子笑道:“修道之人能做到你这样也真是极为独特的。”
他脸色一红,别说对面的女子就连他自己也对自己极为苦恼。面对着绝世高手,自己却只能用一块石头防身。
嘿嘿,多么可笑!是吧,永远只能这样止步不前,永远只能成为他人眼中笑柄吧!
“哼!”他眨了眨眼睛,似乎要把泛红的眼睛弄回正常。
“妖女,我是怎样的人不需要你来管!”
圣女轻声道:“也是,怎么说你也只是个死人!”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极为冰冷。
寒光茫茫,将言凡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石头滑落而下。
他甚至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到右腰一阵剧痛然后变得麻木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右腰间,只感到一阵湿热,然后慢慢地往后倒去,
“好……快。”
要死了吗?
真是好笑,看来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那么无力。
谁会发现他呢?
没有人吧。
“药罐子!”一阵急切叫喊,他眼皮渐渐合上,微弱的视线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红影。
“是你啊,师姐。”他要说出来,却终究也就嘴唇动了动。
嗒!
几滴泛热的泪水落到他脸上,只是他感受不到了。
柳芸儿瞪着圣女看了好了一会儿,内心传来一股烦躁但迅速被恨意掩埋掉,怒道:“妖女敢伤言凡哥哥,拿命来!”
往后脑勺抓去,却从头发抓出一把拇指大小的小扇来,念出口诀中手中顿时出现一把有她半身高的碧绿芭蕉扇。
此扇名唤“碧羽扇”是古琴清年轻时的随身法宝,手把如碧玉翡石,身如鸿毛轻羽,能出风生火断木劈石。古琴清见她炼丹天赋极高,平日里又甚得自己喜爱故而把这把宝扇送与她。
“还是个痴情小姑娘哩!”对面女子轻声笑了起来,抚平内心怪异的感觉,手中匕首却再次亮起。
甫一交手柳芸儿便觉吃力,只是吃惊之余却更是生气,因为这眼前之人正是伤了她师弟的人!
她猛挥动宝扇竟生出一道怪风,逼得圣女后退开去。却转眼之间又见对面再扇一次,一道火光喷射而来。虽惊不慌,一掌迎拍上去。白色之光亮起,竟都把那些火都震飞开去。
寒气逼人,柳芸儿顿时一哆嗦但旋即又准备再来一扇,但见一只手扑面而来。速度无比之快,砰地一声竟叫她倒飞而去还喷了一口血,刚好掉落在将言凡身边。
圣女缓缓朝她走来,笑意不减问道:“这个废材值得你保护吗?”
“哼!”柳芸儿重哼一声,却不回答,她看了将言凡一眼,却细声道:“臭药罐子,咱们下辈子再见。”把拇指放到嘴里,却是把拇指头咬破,像是要做什么决定似的,在腰间摸出一只拇指般大小的红色小葫芦来。
只是她正要动口念出法诀忽然身子一震,张大了秀眼。
寒光闪闪,匕首已经对着她的脖子,只要轻轻一刺她便要见阎王去。
只听圣女道:“我本来没有打算杀了你的言凡哥哥,只是想把他弄晕罢了,不过至于你,还是杀掉为好。”
柳芸儿脸色发白,但又带着些许喜色,问道:“你真的会放过他?”圣女却没有回答她。
她看着将言凡,好一会儿,忽然闭起了眼,道:“你杀了我吧,希望你说话算话。”
圣女提着匕首正要往前推去,忽然一怔。雪白的手忽然被一只血手抓住,竟是醒了过来的将言凡。
他像极是痛苦撑了大半天才站起了身子。
却坚定无比地道:“不许、你……伤害……我师姐!”
圣女美目轻轻一动道:“一废材,好好躺着也许就能活下去,莫非真是想死。”
“不错,我是块腐朽的木头,精心雕刻之后,却连痕迹也不曾遗留……”他忽然笑了起来,但又好无奈似笑又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