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彭原本还想再劝说两句,但黄良的反应,让他心头一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再次咽了回去。
黄良知道,马.元说的话不是什么醉话,根本就是他自己的心声。
酒精,只是推波助澜,让他将清醒时候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
气氛,因为他的一通胡闹,显得格外尴尬,尤其是纪芸儿,被他当众说中心事,少女的脸上赤红一片,连看一眼黄良的勇气也没有了。
“说就说,你以为我怕你吗?”
马.元醉醺醺的死瞪黄良,嘴里不依不饶的又道:
“我问你,你身负元功,可一开始你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不会?”
“你的功夫一看就是阴损毒辣的手段,能有这样的邪功,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我再问你,你身上明明有回气丹,为什么非要吞了芸儿的,要不是这个原因,她会不理我吗,我告诉你,芸儿是我的人,谁也别想抢走!”
纪芸儿气得浑身颤抖,想要大骂却被黄良拦下。
“还有,我们和黑沙帮打的不可开交,你去哪儿了?你躲在旁边不声不响的捞好处!”
“你不就是有几个糟钱吗,回气丹老子不稀罕,凭什么当众羞辱我?”
马.元越说越怒,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再说了,你那些回气丹,谁知道来路正不正,说不定就是你从黑沙帮那些人那里偷来的,你就是个贼!”
最后这句话一出口,纪彭登时脸色大变,毫无根据的诋毁别人,这是武者大忌!
不光是他,参与宴会的近千石头城居民,也纷纷傻眼,谁也不知道今晚这事儿究竟该如何收场!
“这混蛋小子,纯粹就是个惹祸精!”
纪彭快恨死他了,可碍于黄良又不敢随意插话。
“你说完了吗?”
黄良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但他越是喜怒不形于色,纪彭的震惊就越是厉害。
年纪轻轻的被别人当众诬陷,却能稳如泰山,这样沉稳的心性,就算以他的沉稳老练也未必能做到!
“梁兄弟,这混蛋小子满嘴胡言乱语,看我今天不打死他给你出气...”
黄良一摆手:
“此事不再是你和他之间的事,而是我和他的事情。”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锋芒毕露。
愤怒到了极限就是冷静,黄良的冷静让纪彭心里发憷。
马.元是他一位至交好友的遗子,这么多年以来,纪彭一直视他为亲生儿子照顾。
正因为这个原因,纪彭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他,但今天不同了,马.元惹恼的人是梁晃,而梁晃的底牌谁都摸不清!
从那天晚上他出手对付黑沙帮的手段来看,此人下手相当果断,他把人得罪成这个样子,难保梁晃不会出手狠辣!
黄良也知道马.元的事情,纪彭曾经和他说过。
要不是看在老头面子上,黄良早就翻脸了。他真要想出手教训,马.元连逃跑的时间也没有。
但如果这件事就这样算了,黄老邪的脸往哪儿搁?
他的人生格言就是,别惹我,谁惹我,我惹死他!
“梁兄弟,你消消气。”
纪彭感觉出黄良有点不对劲了,连忙在一旁提醒。可是...黄良连半点反应也没有,只是一味的盯着对面的****,那双眼睛里投射出来的寒芒,让老头如同坠入冰窖!
“既然你说我是奸细,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奸细!”
黄良面沉似水,倏忽间肩膀一晃,一道威压之力从天而降!
轰!
马.元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强大的威压之力直接拍到了地面。
压力将整个地面轰下去半尺,附近的石块桌椅全被碎成齑粉!
就连他周围的那些人也没能幸免,不少人脸色一白,哇的一口吐出鲜血!
“这...这是...”
仅仅是被威压之力的边缘扫到,纪彭就觉得快要喘不上气。他忽然觉得这个招式似乎在哪里见过,猛然间脑子一闪,惊声尖叫:
“这是神鹰学宫的威压之力!”
神鹰学宫在蔡国地位超然,不知道有多少豪门大族都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有人进入学宫修行。
远的不说,通元城的城镇规模在蔡国绝对算不上小,但即便是这样的中型城镇,能进入神鹰学宫深造的人,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神鹰学宫,就像是一个专门培养顶级杀手的刺客集团,在蔡国,只要提起学宫大名,人人骇然!
纪彭年轻的时候也曾经向往神鹰学宫,但可惜的是,他连续四次报名,却连续四次被无情刷下。
神鹰学宫,在纪彭心中,早就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成为了他一生之中无法言说的痛。
在他的印象中,神鹰学宫的弟子无一不是神出鬼没、且出手犀利异常的强者,尤其是内门弟子,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