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帅听他口气不对,试探地问:“你也输给过他?”
男子哑然失笑,没有回答,不过答案显而易见。
“周大彪在村子里面就嗜赌成性,没想到在村子外面更是变本加厉!”夏老汉叹了一下。
那人惊讶道:“在村里就嗜赌成性?这么说来,你和周大彪是一个村的?”
“对啊,我们都是远山村的,我爷爷就是村长。”夏薇儿抢着说道。
男子闻言,双目圆睁瞪着夏老汉,忽然问道:“你既然身为村长,明知周大彪好赌,为什么不对他严加管教呢?”
夏老汉自觉失职,一时语塞。
王帅想了想,问那男子,“你与周大彪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过节?那可就多了!”男子重重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接着说道:
“三个月前,周大彪找我家隔壁老王下棋,老王当时身上没钱,本不想与他下。可是周大彪却怂恿我弟弟,把钱借给了老王。结果老王输了,至今都没有把钱还给我弟弟。”
“两个月前,我儿子在山中放牛,看到周大彪与樵夫在树边下棋,一时好奇,驻足观看。谁知遇到贼人,趁我儿子观棋痴迷,竟把牛给偷走。”
“最可恨的是,上个月,周大彪带坑带骗,一夜赢走我一千三百文钱,我媳妇儿一气之下,居然跟别的男人跑了!”
男子面红筋粗,越说越激动。
王帅和夏薇儿张大了嘴巴,想不到他们一家被周大彪坑得这么惨。
夏老汉哭笑不得,忍不住道:“发现不是周大彪对手,你就不要跟他下了嘛,哪会至于输掉一千三百文……”
“你只知道他嗜赌,却还不知道他其实老奸巨猾!”男子咽了口唾沫,讲述起当时的经过来。
原来,他们起初以五十文钱下注,周大彪第一盘棋未尽全力,与他下成和棋。
第二盘棋周大彪放水,再输他一局,让他尝到甜头。
到了第三盘棋的时候,周大彪把赌金增至一百文,这才发起狠来,赢回一盘。
赢的时候只赢五十文,输的时候却输一百,男子哪肯甘心,于是便与周大彪接着下。
后面的结局便不难预料了,周大彪欲擒故纵,先弃后取,赢个两三盘便放水输掉一盘。
男子一心想要扳本,却越陷越深,一晚上不知不觉,一千三百文钱便落入了周大彪的腰包……
听完他的讲述,夏老汉做了个客观的评价:
“虽说周大彪不太厚道,但是你自己也很贪心嘛!”
男子听了这话十分不爽,指着他道:“你这老头儿会不会说话,我输了倒还说我贪,难道我就活该把钱输给周大彪?”
“不是这个意思……”夏老汉还想解释,一阵夜风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话了!”男子聊兴全无,转身便走。
三步并作两步,走进棋馆内,回头再丢下句,“你身为村长,放任周大彪聚赌行骗,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呯地一声将门关了。夜风嗖嗖,吹来几片梧桐叶儿,撞到门板后掉在地上。
“好像惹恼他了……”夏薇儿盯着大门说道。
“人家也是心情不好,算了,我们回去吧。”王帅摇了摇头,抬腿便走。
夏老汉心情十分低落,他担任村长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挨骂,愣往半天,方才迈动脚步离去。
一晚上很快过去。
第二天一早,王帅照例出门晨跑,这是他在地球上养成的习惯。
下棋虽是脑力活,但是身体锻炼也不可忽视。
跑完一圈儿,顺带吃完早餐后回来,却发现夏老汉仍然卧床不起。
发现他呼吸沉重,双目半睁,王帅大感奇怪,伸手摸向他额头。
“夏伯伯,你额头好烫,是不是昨晚着凉了?”王帅暗道不妙,惊讶地说道。
夏老汉这时候才吃力地坐起来,长叹一声后说道:“我没事,只是心里面堵得发慌,身上使不着劲罢了。”
心里面堵得发慌?
王帅想起昨晚夏老汉挨骂的事,暗自苦笑。
“也许,我是真的没有管教好周大彪吧……”夏老汉又叹了一声。
“夏伯伯你别自责了,先躺下歇着,别动,我去找大夫来。”
王帅说完,出门而去。
这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再过一会儿,上午的选拔赛就要开始了。
棋馆外面,小棋手们已经开始排队等候入场。而他们的家长,也都聚集在队伍的两旁,说着各种鼓励的话语。
王帅经过棋馆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孤单站在墙角的夏薇儿。
“大家都已经开始排队了,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王帅走到她身边,停下脚步。
“为什么我爷爷今天没有来?”夏薇儿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她昨天连输两局,本来就很失落,看到别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