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接受银行的招待,结果整个人陷了进去,开始沉迷起sm游戏,有一次被李晴鞭打,还跪下来叫她女王……诸如这一类跟名誉沾不上一点关系的谣言如同深海鱼一般,在执法界内部深处回游着。
至于李晴本人则对谣言采取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乐得欣赏长官们的脸色跟交通信号灯一样变来变去。实际的情况是只见一群高官成天提心吊胆,又不敢当面向李晴质问谣言的真伪。就沐清扬的猜测,放出这些不当流言的也许就是李晴本人。这么做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然而她很有可能只为了好玩而做出这种事清,因为她是他所认识全华夏最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
此时,这个不按牌理出牌的女人说话了。
“这咖啡比‘时光之约’的还难喝。”
“时光之约”是执法局大楼第十七楼的一家自助餐厅的店名。
“俄国最有名的是红茶才对吧,我没听过这个国家的咖啡好喝。”
“既然敢写在菜单里,就应该端出好东西,这是开店的义务!”
因为她说的有理,所以沐清扬未加反驳,迳自啜着俄式热红菜,李晴在批评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时,论点总是相当准确。
一垂下视线,动作大胆的李晴跷高的双腿冷不防跳进他的视野,于是沐清扬连忙把目光移向窗外。
“遮住这双腿是全人类的损失。”
李晴曾如此大发豪语过。伤脑筋的是正如同她所自夸的,她的确有一双美腿。
到目前为止,沐清扬已经知道有五名罪犯被这双腿引开了注意力,又被这双腿踢中胯裆,痛得昏死过去。唉,怪就怪在男人实在太蠢了——包括他自己在内。
李晴把视线转向窗外的夜景,嘲讽地挑起唇瓣一端。
“想必市长一定喜极而泣。”
“那是当然了,如果不盖这座大厦,他自豪的旅游大都市之梦就要成了一望无际的荒野。”
六百公顷的广大荒地没有任何企业进驻,只有前来郊游的观光客,还传出无聊的谣言,说一到夜晚就会冒出老鼠跟狐狸。
这栋巨大的综合超高层“国贸大厦”就建筑在这里。
建筑本身占地面积十余亩,前来的游客一天平均约五万人,大厦内部有饭店、高级公寓、百贸公司、商业区以及美术馆、运动俱乐部,甚至连音乐厅都有。公寓的日租金从三千元到二万元不等,某国大使就是其中的住户,饭店套房住一晚五万元,听了让人不禁很想打听究竟住在里面的都是些什么人?不过无论经济再怎么不景气,再贵的房间还是有人住得起。这座从地面耸立五十层的摩天大楼,看起来仿佛像是一群由钢铁、水泥、玻璃与大理石做成的恐龙……
……
“您觉得还满意吗?”
这时经理又过来桌边,应该不是为了打发时间,看他对李晴一副戒慎恐惧的态度,沐清扬完全可以体会他现在的心情。
“最后的咖啡扣三十分。”
“实在是非常抱歉,咖啡就算免费好了。”
“这还用说,总不能让特地前来这个偏远地区的客人败兴而归吧。”
“您说的是。提到这个偏远地区,记得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军方在地下研究所秘密进行人体实验。战败后便把尸体丢进t市海湾,后来填海做了海埔新生地,因此有人认为湾岸从一开始就被诅咒了。”
“你信吗?”
李晴的反应平淡,仿佛被泼了冷水的经理面带苦笑,右手在半空比画着。
“反正只是市民的一种谣传,就算军队真的做过这种事,顶多也只属于小规模的吧,我比较在意的是……”
说到这里,经理的舌头突然紧急煞车,只见一位高大的中年绅士走过他的眼前,经过三秒钟的沉默之后,经理才细声说道:“那位正是经营这座摩天楼的湾岸开发事业团理事长高先生。听说他不仅精明能干,对于代表智慧象征的风水学也有深厚的造诣,这使大楼便是依据风水学的理论盖的……”
“真无聊。”
李晴对于所谓的“智慧象征”嗤之以鼻。
“如果说风水的说法都是对的,那么自古以来就不会有那么多改朝换代的情形发生了。虽说比血型或占星术较具理论上的依据,但说穿了,也仅止于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罢了。”
“是、您说的完全正确。”
经理的手抚着稀薄的顶上,而沐清扬则思索着高沛这个人。他曾经担任t市副市长相当长一段时间,但听说他当时在幕后操控单凭人气当选、却对政务一窍不通的知事,将t市都厅拖进深不见底的腐败泥沼当中……不,这并非谣传而是事实。后来他挪用了五百万元的活动经费,将全部责任推卸给知事,紧接着提出辞呈,经过一段时日竟然成了这座摩天大楼的主人。沐清扬想起当时被迫下台而变得精神耗弱的可怜市长,这时候就实在说不出“我不干侦探了”这种话。
有天壤之别的李晴,就算辞掉(或者被迫辞掉)侦探的工作,还有“蓝盾”的高层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