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来,青卫的情绪十分的低落,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给了他希望然后又让他绝望。
对于不在状态的青卫来说,台上前辈的经验之谈或许算不得什么,可对于台下绝大多数练气期的修士来说,那简直是无价之宝。他们有的皱眉深思,有的闭目推演,偌大的道场上,除了台上前辈讲座的声音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声音了……
交流会一共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便是一些成名的前辈公开讲道,第二和第三阶段就比较有竞技性了,第二阶段可以称之为文斗,类似于一个巨型的辩论会,只不过没有固定的辩题,也没有什么正反方,每位年轻俊杰都有权力上台发表自己的观点,如果表现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前辈们的赏识,好处自然不言而喻。当然,与此同时,你很有可能面对数百人得到质疑、申辩。
修真不是一味的武斗,领悟能力对于修真同样无比的重要。给年轻人一个自有表达自己观点舞台,说不定能为修真界注入更多的活力,就连一些筑基期的元老也兴许会因一些年轻修士新奇的想法而触动!
“故而,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非也,非也!在下以为,道,可以理解为宇宙未有之先;于是产生了最初的物质,即道生一;有物即分阴阳……”
……
这时,一个袒胸虬髯的大汉走上台前。
“在下以为,修真,最为重要的还是修心,对于我等修士,寿命悠悠,一旦道心不稳,而实力强大,那必将后患无穷……”
“……比如有些人,哼!仗着自己的身份,肆意妄为,色胆包天!”
此话一出,偌大的道场顿时落针可闻,有的人会心一笑,有的修士甚至直接的望向蜀山弟子的驻地。
蜀山三十位弟子顿时神色各异,有的怒目圆睁,有的羞愧难当,愤愤的看向青卫。青卫正听得气劲,忽然发现台上的人语气似乎有些不对,待得抬起头时,尴尬的发现自己这里已经聚集了太多的目光。
骆师兄连忙起身。
“这位道友,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道心这东西,玄之又玄,直击人的本质,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妄下定论的?”
“在下是不是妄言,各位道友心中自有一把尺子!”
“哼!我的道心如何,岂容你来评价!你算什么东西!”
青卫豁然起身,心里甚是郁闷,自己又没招惹他,他凭什么在大庭广众下向自己开炮?说什么自己色胆包天,连真正的情况都没搞清楚便乱下定论,真当自己好欺?
“我这是就事论事,就这么两句话便把你急成这样,更是口出狂言,看来我所言不虚!”
“哼!阁下成逞口舌之快倒是厉害,不过我听了这么久,愣是没听出什么有意思的见地,不过是一些前人说烂了的东西,照搬过来当自己的观点,你还好意思以此来教育我?真是不知廉耻!”
“你……哼,阁下若有本事,在下也愿闻其详!”
“那好,我倒问你,你说修真,真即是真心这结论你从何得来?真,难道不能是真理,真法?一切揭露本质的东西都是真,而你仅仅将真限定为修士的本心,莫非宇宙之初始便没有真了?”
“这……”
“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时间空间构成了宇宙的根本,世间万法又成就这多彩的世界……”
现在的青卫就跟开挂一样,信手从混沌修真诀里拈来一些观点,顿时就引得在座修士陷入深思,青卫也不敢多讲,简单的讲诉了一下他的宇宙观后就立马打住。
大家由一开始的不屑,逐渐听得入迷,最后变得震惊,就连一些旁听的元老,都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数道锐利的眼神看向青卫,有的甚至就像看到宝贝一样。
远处高台上,就有几个相识的元老级人物颇有兴致的看着青卫。
“这小子……是谁的弟子?以前没听过蜀山还有这么一个有意思的小子……”
“这……我不久前一直闭关,你得得问问新月长老,毕竟这是他们自家的事儿。”
不远处,一位身穿一袭米黄金枝线叶纹长褙子的女子,外披朱色底色翠纹薄纱,微风吹过,轻纱飞舞,整个人散发出淡淡灵气。黑亮的长发被挽成一个简单的朝凰髻,将一支清雅的赤金点翠花花戴上。显得极美艳贵气。她缓缓的说。
“这是掌教真人前些日子新收的亲传弟子青卫,年纪轻轻,天赋卓绝,深受掌教大人的器重。”
“哦?哈哈,老夫还想将他收入门下呢,没想到他竟是清微真人的弟子,可惜,可惜……”
“老头子,收徒你就别想了,以你教徒的本事,那是害了人家……”一旁的老者打趣道。
新月颇有意味的看着青卫,沉默不语……
虬髯大汉顿时被青卫说得一愣一愣的,再没有了当初的气焰。
“阁下的见地……在下甘拜下风!希望在武斗的时候,阁下能够风采依旧!”
说完,还有意无意的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