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国重孝,孝期期间有孕生子都是忌讳,在豪门贵户中规矩尤甚,寻常里若是正妻有孕,在未显怀的时候就会被送到城郊的小院,或者送出城区等孩子生出来了长大点,再把孩子带回来,生日说小几岁,或者是当作外室所出。而若是妾室有孕则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一旦被诊出有孕,就会被族里勒令打胎,不顾死活。
沈氏是凌伯轩的继室,但也是从侧室抬举起来的,凌伯轩一直小心,但怎么也没想到沈氏会在这个时候掉了链子。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沈氏出事,凌霄寒自然也不能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躲清闲,她带着翠儿一路悠闲的走到了前院,恰是与面色阴沉的凌伯轩撞了个照面。
“父亲。”
凌霄寒看着面色不善的凌伯轩,低头行了个礼,便沉默着没再说话。
沈氏的房间里间或有端着水盆出来换水的丫鬟出来,看着水盆里被血染的通红的水,凌伯轩的脸色愈发阴沉,房间里的气压一时间变得格外低沉,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样!”
约摸着过了要一个时辰,郎中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袖口还染着血。
“回大人的话,夫人与腹中胎儿皆无大碍。”
郎中的话一出口,凌伯轩的脸色顿时有几分微妙,凌霄寒在一边看着,眼中闪过一抹微妙。
“好,有劳大夫了。”
凌伯轩皮笑肉不笑的抽了一下嘴角,转身摆了摆手,示意管家去取礼金。
在大夫走了之后,凌伯轩径直走进了沈氏的卧房,将所有的下人遣到了门外,房门紧闭气氛格外严肃。
“嗯?”
凌霄寒转头看了眼翠儿,见她也是一知半解的模样便没有再问,反倒是一直紧张站在一边的凌霏绡在得知沈氏并无大碍之后就直接将矛头转向了凌霄寒。
“今天出事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凌霏绡紧紧盯着凌霄寒的眼睛,咄咄逼人的架势活像是要吃人一样。
“我去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若是换作了从前的那个凌霄寒,只怕这时候就已经两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了,而现在的她只是连眼都不抬一下,面无表情的反问了一句,转身就要离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跟个野男人跑了,”凌霏绡瞪着眼,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得意洋洋的斜眼瞥着凌霄寒,“跟个野男人跑到外面去这个时候才回来,谁知道你出去干了什么,若是因为你连带着坏了我的名声,我绝对不饶你!”
“坏了你的名声?”凌霄寒本不欲与她计较,但在听到她后半句话的时候却忍不住冷笑出声来,“我倒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能坏了妹妹的名声。倒是妹妹,可要小心着些,免得这肚子里多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凌霄寒若有所指的看了凌霏绡的小腹一眼,又说道,“既然要处理,就做得安静些别让人知道,这要是让人看出来了,只怕母亲的脸上也挂不住吧?”
听着凌霄寒的话,凌霏绡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心虚似的瞪着眼放大了嗓门,对她吼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我!”
“凭她是你姐姐!”
没待凌霄寒开口,怒气冲冲走出来的宁伯轩冲着凌霏绡就甩了一个巴掌,脸色不善的喝道。
“爹爹,你干嘛打我?”
凌霏绡被打的一个趔趄,捂着瞬间涨红了的半边脸眼里溢满了泪水,看着凌伯轩好不委屈。
“一个两个都不消停!给我回去反省!没事别出来!”凌伯轩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看着凌霏绡更是气不打一处,冲着她呵斥了一句又转头看凌霄寒,“你也一样,马上就要定亲了,少惹事端。”
“是,女儿知道。”
凌霄寒赶忙应了一声,乖顺的模样让凌伯轩的心情稍好了一点,但还是一脸阴沉。只嗯了一声就快步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凌霄寒也没有多留,看在蹲在地上准备着撒泼的凌霏绡,凌霄寒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说:
“妹妹若不嫌丢人,大可以把事情闹大了,看看到时候丢脸的人是你还是我。”
看着凌霏绡满脸被眼泪糊花了的胭脂还有她那一双不甘的眼神,凌霄寒勾了勾唇角,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轻飘飘的裙摆甩在了凌霏绡脸上,打得她的脸火辣辣的生疼。
“凌霄寒,你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
完全不在意凌霏绡在后面又吼又叫的喊些什么,凌霄寒现在只想赶快回房间里去睡觉,什么事情都不想管。
在翠儿的服侍下洗了个热水澡,凌霄寒换了身棉质的睡衣靠在床上,拿着今日云铎城给她的玉佩出神。
玉石向来珍贵,虽然在这个时代里这些东西并没有在现代那样物以稀为贵,且不论玉质,但就说这雕工就已经是千金难求。
用这样的东西来作假,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但若这东西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