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苍山月可是我们特警队的小师妹,这分明就是活着的小师妹。我原本也怀疑她那次只是失踪了,我们没找到她遗体……”石队长也说道。
“你们确定她只是失踪了?不是已经牺牲了吗?”我问道。
“那次缉毒行动中,苍山月作为卧底,在我们收网的时候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云局长陷入了回忆之中——
还记得在那次极限训练中,苍山月是女兵中惟一坚持到底的,那次下来,作为教官的我也获得了一个美誉:魔鬼云。
那是新兵来的第四个月,我负责对他们进行体能训练。
我想考查下这群女兵的潜能和意志,刚一见面就给她们来了个下马威!
说是新兵排,苍山月她们也受过快三个月的训练,应该快摘掉新兵这个帽子了。特警的训练科目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残酷,项项都在挑战生命极限,能熬到三个月的,都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躯了。
“是呀,那是我也是新兵,只不过在男兵排里训练。和苍山月在同一队伍里。比如说,我们要在数九隆冬、哈气成冰的天气里,穿单衣一气跑上15公里,教官告诉我们,要照这样子一直坚持练上三年。平时,除了政治、文化、体能等基础训练课程外,我们还要进行射击、搏击、攀登、汽车驾驶、营救人质、防暴排爆、野外生存、游泳、侦察与反侦察等课目的训练。所以我们这批学员,只有一半的人能完好毕业进入作战部队,然后再经过专门训练,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特警……”
站在一边的石队长也动情地说。
云队长继续回忆着。
作为教官,深知对这些未来的战士不能仁慈,如果训练时仁慈,那么可能会对将来执行特殊任务的她们造成致命隐疾。
因此,我一上去,就声称要看看她们的综合耐力训练,让她们先绕大跑道来十圈看看。
命令一下,我看见对面的男兵列里,已经有人在暗暗吐舌头。
“我不知道大家对在八百米的跑道上,一连气连跑十圈什么感觉,中学达标是两圈,这是它的五倍。想起,就好可怕,我的天啦!”当时一个名叫王珊珊的女兵感叹道。
“我倒不怕累,只是对这种干巴巴的跑法,实在觉得乏味枯燥,一点挑战创意也没有。”这是队伍里有个女兵淡漠地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这个女兵。
“报告长官,我是苍山月。”她声音洪亮地答道。
“准备出发。一、二、三,跑!”我发令道。
一气十圈下来,男兵还好些,女兵排已经像散兵游勇,王珊珊这样体力较弱的,已经被苍山月拉了一圈还多,在体能上彻底拉开了距离。
我作为教官一直身先士卒地跑在前面。
一下这个耐力长跑项目,我的精神仿佛才焕发抖擞起来。
紧接着,下达的命令开始花样翻新,一会儿俯卧撑、一会儿蹲踢、一会儿蛙跳、一会儿快速出拳、一会儿背人跑、一会儿又是鸭步走……
我不停地下命令,也不停地做着示范,和大家伙足足折腾了三个小时,这已经是平时训练课的两倍了。
大家再集合在一起,个个如牛喘月,体力差些的已是面无人色,都求饶一样地看着我这个新来的教官。
当时,我的头上也是热气腾腾了,可仍然是站姿笔直,神完气足。
男兵们已经停止了训练,但有几个男兵过来看热闹。
“我记得,当时好像就有你小子,石铁柱。”云局长望望石队长后,继续回忆着。
看着这群新兵们站得挺直,眼巴巴地望着我,我知道她们实指望我总结一下说句下课。因为其时天正要下雨,也快吃中午饭了。
我心一狠,竟然又拎起只秒表,大声宣布:“再跑十圈给我看看!”
当时就有两个兵心理崩溃,就地倒下了。
天昏地暗电闪雷鸣中,苍山月不知自己跑到多少圈了,只觉得气若游丝,身边已经好半天不过人,在低气压造就的黑暗中,她用眼睛余光只见断续的人影,知道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在坚持。
“不行,就下去!”我见她还有心思偷看别人,就跑过去,甩下一句话,又匀速向前跑去。
我回头偷偷看见苍山月机械地迈着步子,怔怔地望着我的背影。
我知道这个倔强的女孩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不行了,极限都已经过了三次了,她真的是跑不动了。
她停下来低下腰喘息,看见身边陪跑的几个男兵,情况比她好不了多少。
我环视训练场,竟然再也没看见一个女兵,我对苍山月看了看,再也不说话,然后直接向终点冲去。
当时,我心里暗想,这个掘强的女兵苍山月能坚持到底吗?
我稳稳地站在终点,向苍山月望去。然后,对她挥了挥手。
不想她好似突地来了勇气,又摇摇晃晃地坚持了一圈,雨下大了,雨水冲过汗水,顺着她额前的刘海,遮蒙住了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