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虎本来是梵城的一个小混混,就是流窜在贫民区收保护费的那种,但后来有件事情,彻底改变了他的一生。
梵纳的父亲老梵纳倒台,导致了整个梵郡陷入混乱,而李老虎,显然是能把握住机遇的人。
凭借着手底下那群不要命的打手,以及自己出落拔萃的武技,很快就在梵城的黑道混出了名堂。
梵城的旧城主回家种起了地,新来的城主没什么底子,于是李老虎趁机傍上了新城主这根大腿,而新城主,自然更需要李老虎这样的当地土势力扶持。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李老虎成功飞上枝头变成了比鸡强不少的乌鸦,而新城主则迅速稳定下来,掌握了整个梵城。
就如往常一样,李老虎依旧帮新城主跑腿,他是知道点儿小道消息的。
梵郡的新总督似乎在老梵纳的手中吃过亏,心里一直憋了口怨气,为了撒这口气,他足足等了六年,六年时间里,就在帝国逐渐淡忘这个角落里鼎鼎大名的梵纳伯爵时,他终于可以动手了。
这位心胸狭窄的总督暗地里知会了一声梵城的新城主,语言很隐晦,但意思很明确,那就是逼死梵纳家的那个小伯爵。
于是就有了现在李老虎到梵纳庄园讨地税这件事情。
眼睛不断打量着四周,凶神恶煞的刀疤脸上露出了如往常的贪婪,李老虎早就想要梵纳的这座庄园了。
足足五十亩的翠绿草坪起伏不定,像一个个迟缓的波浪,卷动着清新的空气。
不止这样,草坪上还零零散散地种上了各种各样的树木。
郁郁葱葱的榕树,搔首弄姿的柳树,清新恬淡的银桂,还有许许多多李老虎叫不上名字,但却美丽至极形态各异的树木。
其中还穿插着几条石子小路,浪漫风情展现无遗。
李老虎对这一切垂涎已久,他虽然砍砍杀杀,但心中依旧留有温柔,他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天搂着自己的家人,肆意地躺在这草坪上,住在那堪称奢侈的大房子中。
梵纳站在门口打量着远处的三十多骑兵,其中为首的那个刀疤脸虎背熊腰,迎面而来,自有一股煞气。
“那就是李老虎。”劳劳德在背后小声说道。
他家大人这六年纯粹是靠变卖家产活过来的,自然没跟这些道上的人打过交道。
“看出来了。”梵纳摸了一下戒指,轻笑道。
嘶……壮马长鸣,李老虎等人终于停在了梵纳跟前。
“我是梵城税司的司长,你们两个哪个是梵纳伯爵?”李老虎语气很横,样子也很跋扈,他混迹黑道多年,自然知道要先来个下马威的道理,更何况还是一个可以随便揉捏的贵族?
欺负落魄子弟,是他最愿意干的事情。
梵纳没吱声,而站在身后的劳劳德则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位就是我家伯爵大人。”
李老虎瞥了一眼劳劳德,居高临下地审视起梵纳来,他当然知道这个年轻人就是梵纳伯爵,不过他还是要问一嘴。
“你就是梵纳伯爵?”眼神充满怀疑。
梵纳心中叹了口气,当真是落难风凰不如鸡啊。他又怎么听不出李老虎话中的嘲讽?
自己堂堂一个大伯爵,穿这么寒碜,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
但自己寒碜就可以随便踩?那还真是有点天真了。
只见他抬起头,打量着李老虎问道:“你是司长?”
不待李老虎说什么,兀自摇头叹起气,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现在做官都这么容易了么?算了,法令不懂可以慢慢学,眼力不好也可以慢慢练嘛,时间还有很多。”
李老虎脸上的刀疤微抖,自己讽刺了一句,却被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回了好几句,并且还没法说什么。
说自己不懂法令,是因为自己见到他没称呼“大人”,按照帝国法令,非贵族见到贵族的确该喊一句大人,但他现在还算个屁的贵族,称呼“大人”让后面这群人以后怎么跟自己混?
说自己眼力不好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这不明摆着说自己有眼不识大人物?但他算个狗屁的大人物!
李老虎心中冷笑,你不是想显示你伯爵的身份么?那我就好好说说你这伯爵的身份,就你这寒碜样,帝国哪个伯爵像你?
你自己找踩那就别怪我了!
“恕我眼拙,没看出伯爵大人是伯爵大人来!”
梵纳摆摆手,浑不在意李老虎话中的意思,转头向门内走去,走了不几步,悠悠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就说你眼力不好了,哪来的什么罪?慢慢练,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话锋一转。
“劳劳德,把那位眼力不好的什么司迎进来吧,好好领路,注意点家具,别被他碰坏了,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对了,在偏厅,主厅是用来迎人物的。”
“茶也不用了,他眼力不好,别喝到鼻子里讹我。”
“……”
劳劳德恭敬点头,但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