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仍是程天桀去公司上班以后,任雪盈就在病房里照料着程母的身体。刚安顿程母喝了药,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任雪盈和程母都不约而同地往门口看去,见穆雪晴穿着合体的小洋装,抱着一束鲜花笑意盎然地走进来,看到任雪盈在病房里的时候,穆雪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脚步也停顿下来。
程母马上冲她招了招手,笑眯眯地说道,“雪晴,你来了啊。快来,快来,到伯母身边来,让伯母看看你最近的状况怎么样?”
穆雪晴重又露出笑容来,兴冲冲地走到程母身边去,随手就将手里的花塞给任雪盈,颇为随意地说道,“麻烦你找个花瓶查起来,这是程妈妈最喜欢的百合花了。”
任雪盈忍气吞声地接过那花束,在一旁找了个花瓶放进去,就听见程母对穆雪晴说道,“你理她做什么?和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说话,只会降低了你的身份和气质,我平时懒得理会她。只当她是空气罢了,这病房本来好好的,偏偏她天天在这儿晃来晃去的,也不管我看见她就心烦,非得这么碍眼地呆在这儿,撵都撵不走。”
穆雪晴笑起来,竟然也附和着说道,“我倒是和伯母想到一块儿去了。本来也想着不搭理她的,反正这样的人,我想着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一想到程天桀竟然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抛弃我和孩子,我心里就觉得堵得慌。只是毕竟现在不同往日了,若是我对她不太客气的话,只会让她又巴巴地跑去跟程天桀告状,到时候只怕还是我会受责难,伯母,你不知道,现在程天桀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虽然明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竟然都置之不理,反倒是把那个女人生的孩子当成了亲生的,也不在意那孩子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程母颇为恼火这一点,听穆雪晴说起来了,也狠狠地瞪了任雪盈一眼,颇为恼火地说道,“别以为自己现在有几分姿色就能任由地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后都会有报应的。你那个孩子还不知道是和谁生的呢,迟早我都会调查清楚,要是他和我们程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我非要按诈欺把你告到监狱里头关起来不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穆雪晴见时机成熟,又装作可怜巴巴地对程母说起先前程天桀为了任雪盈的事情来找自己,而且句句话都如同针尖对麦芒似的,压根不听自己的解释。
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怜兮兮地对程母说道,“天桀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会以为什么都是我的错,明明就是这个女人自己拿了那两千万,而且答应会离开程天桀,却不知道怎么拿了钱又跑回来,现在倒是想要嫁给他当名正言顺的程太太了,可怜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我真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跟我的孩子解释这一切。”
程母不觉恼火起来,又想起那可怜的还没出生的孙子竟然被程天桀如此地对待,一时愤怒,当即就站起身来,狠狠地朝着任雪盈甩了两个巴掌过去。
任雪盈原本只是站在一旁,虽然明明他们两个人说的话自己都听得到,而且也知道每句话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并不想要掺和进去,可怎么都没有想到,程母会这样突兀地站起身来,狠狠地摔了两个耳光给自己。她当时就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一时倒是怔住了。
任雪盈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程母这样甩耳光。程母据说也曾经是出身豪门的富家千金,虽说脾气是大了些,但修养倒还不错,而且身在那样的位置上,并不会轻易地动怒甚至动手。虽说先前她已经好几次出言不逊,甚至用到很多市井小民才会说的颇为恶毒的言论,可对于任雪盈来说,她从不认为程母会有一天动手打她。
她当时的确被那两个耳光甩蒙了。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响都回不过神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见穆雪晴那假仁假义的劝解的声音,“伯母,你可别生气,我本来给你说这事儿,也只是一时气闷,有些难过罢了,并不是要让你生气啊,你本来身体就不好,这次也是因为动怒才进了医院的,可不能为了这么点事儿就发火,大夫肯定会说这样对您的身体不好的。”
转过头来,穆雪晴又佯装好人地安慰任雪盈,“我知道你心里也不舒服,毕竟现在这样的局面,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程天桀,大家心里都不舒服。我本来也想要成全你们,如果我肚子里没有这个孩子的话,我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能够成全你们的。可是眼下,事情并不是这么地简单,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在亲生爸爸和亲生妈妈组建的家庭中健康快乐地成长,而你呢?你难道不是为了这样的念头吗?可是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的话,我和程天桀现在已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夫妻了。你明明知道他心里对你一直都有亏欠,你也知道亏欠其实并不是爱,只是一种错觉罢了,你知道他终究有一天会清醒过来的,你现在觉得你可以蒙蔽他的内心,可是以后呢?你难道能够骗他一辈子让他在这种错觉中爱你一辈子吗?你知道不可能的嘛。为什么要做这种明显会伤害到自己也会伤害到别人的事情呢?程母更是无辜的,她不喜欢你,是因为她太在意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危,她很清楚地知道谁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