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兵营,卫宁让其余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带着卫强十几人骑马返回县衙。
刚一回来,就看见下吏张德站在门口等待。卫宁微微诧异问道:“如今已是休息时间,你还在此地作甚?”
“大人,你有所不知呀,今日就让人拿了府库中的皮甲出去,那主簿杨明杨大人闻之,将我好生训斥了一番。”
“哦,主簿杨明不是病假嘛,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个属下的确不知。”
“哼,主簿,县府门长,官众事。此事好像还轮不到他操心吧!对了,你来着正好,你帮我拟发一篇通告。”
“是,属下遵命。”
两人进了后堂,卫宁高坐其上,张德跪坐在下面的几案旁,一边听卫宁口述,一边记录籍写。
写了一会儿,张德突然停笔惊慌的叫道:“大人,这.。这如何使得?”
“哼,如何使不得?合适和朝廷规矩不符?”
“这.。这倒不是,可是.”
卫宁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可是的,除了县丞、功曹史、主簿是朝廷任命,其余人等都是本官属吏,本官自然有罢免之权。再说了,如今这些人大多数不是请假休憩在家嘛,那句让他们一直在家好了。如今县中百业待兴呀,时不待我。”
“大人此话有理,不过将这些人全部罢免,谁来做事?”
“此时好办,我就不行我县没有一两个人才,难道人才俊杰都让三大家族垄断不成。对了,除此之外,你再帮我拟发一篇布告,就说如今我县中缺乏官吏,但有实干之才者,皆可以前来应聘,一旦考试通过,即可为我县中官吏,享受朝廷俸禄。此榜文不但要在我县中张贴,临县也要张贴,声势越大越好。本官实在是求贤如渴呀。”
说道这儿卫宁问道:“对了,你如今任廷掾,掌管督乡事一职,想必对下面的乡、亭颇为了解,今日回去日后,要整理出一份详细的资料出来。等过几日本官要亲自下去视察民情。”
说着起身拍了拍张德的肩膀说道:“德然呀,本官最喜欢的是实干的人才,你莫要让我失望呀。”德然是张德的字。
张德虽然才转投卫宁,也是个有志向的人,听了卫宁这话,心里叹息一声,拜倒说道:“下吏定然不负县君托付。”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一名下吏匆匆跑来进来说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呀。”
看到此人如此慌张,衣帽偏乱,卫宁皱眉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说吧,究竟何事?”
那人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说道:“杀人了,大人,杀人了。”
听到杀人了,卫宁微微蹙眉,继续问道:“到底是皱眉回事?为何所杀?杀人者何人?”
“大人,听说是马大的兄弟从外面归来,见钱眼开,偷了家里的钱财,然后放火烧了房屋。正准备逃逸,却不想被随即赶到的门下贼曹杜珲大人率众截住。不过贼人勇武,
还有几个游侠相帮,这几人手段厉害非常,其中一人勇猛异常,县中衙役靠近不得,如今却是僵持一起呀。大人,还请快快发兵呀。”
门下贼曹杜珲?卫宁冷哼一声,自己正想找此人算账,却没有想到此人自己送上门来。此人不是也请假休憩了吗?为何又会出现在命案现场,实在古怪之极。
这么想着,卫宁说道:“发兵?发什么兵?我有什么兵可以发?”
“大人说笑了,刚才有老兵返回,尽皆称赞大人治兵有道。许多人却是知道了。”
“哦,还有这么回事,看来你的消息却是灵通,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被你知道了,不错。”看着卫宁似笑非笑的眼神,那名下吏尴尬的低下头去。
卫宁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县中兵卒乃国家利器,岂能因为几个蟊贼就随意征调。好了,你在前面带路,本官亲自前去看看。”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张德说道:“德然,第一份公告我希望马上贴出去,你明白嘛。”
看着卫宁严肃的眼神,又想到卫宁刚才出城已近将驻军掌控,心下凌然,赶快拱手称是。心下想到,不亏是河东卫家子弟。
那名下吏在前面带路,卫宁依旧骑马,带着十几骑,携带弓箭强弩出发。
案发现场并不远,就在距离市集的中心,一刻钟的时间就到。
火势并不大,此刻活已经被灭掉了。命案现场却是被人围得结结实实,有拿着扁担的挑夫,有拿着菜刀的壮汉,场面甚是壮烈。这是那名带着卫宁来到的下吏大汉一声:“县尊驾到,闲杂人等闪开。”
一个百姓听说县尊驾到,纷纷让出一条通道。闻得消息的亭长、里长赶快前来拜见。卫宁无暇理会,随意说了几句话,就将几人打发了。
入得场内,就见十几个县兵围着四个壮汉,其中一人身高八尺,年方二十上下,浓眉大眼,手提长刀,怒目而视。旁边的几人虽然不及此人勇武,但是也颇有英武之气。
看到卫宁过来,一个县兵头目过来说道:“属下门下贼曹杜珲拜见大人,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