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后悔来不及,也没心思想这些,逃过这劫,重中之重,瞥了一眼床头,看到了一个垃圾桶,一个装有很多卫生纸,还有两个套-套的垃圾桶,套-套里面还有……
不妙,很不妙。
一个女人在家,垃圾桶里怎么会有两个用过的套-套?易安国不是傻子,看到了,那还得了?
杨玉英收拾屋子,怎么把这垃圾桶忘了?
人一着急,头脑发热,不冷静,忘东忘西,顾前顾不了后,很正常。
还好郝仁发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打算伸手,还未伸手的瞬间,卧房的门突然开了,易安国和杨玉英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上午不用上班?那彤彤呢?你起床这么晚?谁给她弄早餐?谁送她上学?”易安国责问道,平头、大眉、高鼻梁,相貌不差,三十岁左右,正直男人的黄金年龄,有权、有钱、又有地位,大富大贵,回家,知道关心女儿,还算有良心,不懂得心疼老婆,也是一罪。
杨玉英心不在焉,没有回答,很担心,担心易安国会发现什么,看着那张床,那张平时用来待客、曾经也和老公缠-绵过的床,昨夜却和别的男人做了疯狂的事,罪恶感不胫而生。
‘自己怎么会不守妇道?’
‘怎么会背叛老公?’
‘怎么会成为千夫所指的脏女人?’
“玉英,我在和你说话……”易安国盛气凌人说道,走到了床前,坐到了床上。
床下就是郝仁,盯着那双一尘不染,黑亮黑亮的皮鞋,就在眼前,离装有两个套-套的垃圾桶,不过一米,他的神经像拉满的弓箭紧绷,心砰砰砰,跳到了嗓子眼,恐惧,非常恐惧。
易安国要是看一眼垃圾桶,看到了那两个套-套,会出什么事?
郝仁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不敢想。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对劲?”
杨玉英摇了摇头,眼睛红了,没有注意垃圾桶,更没留意垃圾桶里的两个套-套,“你说你,几天没有回来了?一回来,责怪我?”
杨玉英瞪了易安国一眼,接着说道,“早上起来,给彤彤弄了早饭,送她上学,回来觉得身体不舒服,多睡一会?怎么了?彤彤是我的亲生女儿,你认为我会置之不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
她垂下了已经湿润的眼眸,脸色不好看,一阵青,一阵红,还有一阵白。
易安国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预料到杨玉英又要逼问,态度变得温和,说道,“哦,这样啊,我还以为……我这也是在意女儿嘛,你说身体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
“不需要,现在知道在意我了,为我想了?”杨玉英怒问道,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言语之中,又有一些底气不足,“一出门,就是几天,公司的事,有那么多吗?”
比苦参茶还苦的苦水,终于可以一吐为快,杨玉英可怜楚楚,谁叫她的老公易安国这么能干,年轻轻轻,升职成为了一家建筑公司的地区经理。
有点小权、有点小钱的男人,不免心高气傲,何况他还算是一个‘人物’,家外‘彩旗’飘飘,免不了要冷落家里的这面‘红旗’。
“你说你又有几天,没有回过家?”杨玉英给易安国留足了面子,清楚他在外面有女人,没有到他公司大吵大闹,更没有提离婚,为孩子好,为他好,更是为这个家好。
他倒不领情,不归家的情况,愈演愈烈。
“是不是我老了,不漂亮了,你开始嫌弃?在外面……”
“玉英,瞎说什么?”离开床头,在衣柜前,翻找着衣服的易安国打断了杨玉英,不耐烦反驳道,“说了多少次,别乱想,公司最近真的很忙……”
“忙,忙,忙,总是很忙,忙到连家也不回。”杨玉英气愤不已,很是不爽,“那你都忙些什么?”
“忙……哎,说了,你一个女人也不懂……”在男人的眼里,天底下的女人,好像都是呆瓜一样,说什么,她们都不会懂,“算了,不和你吵,等忙完了,请个长假,好好陪你和儿子……”
“这句话,说过很多遍,又有哪次办到了?”杨玉英有些激动,眼泪止不住的流,郝仁没有看到,能听出来,因为她的声音完全嘶哑。
易安国一点不心疼自己的老婆,真是该死。
“怎……怎么哭了?”女人哭,男人才心软,易安国没有再找衣服,到了杨玉英面前,很怜惜的、轻轻的为她擦着眼角的眼泪,语重心长说道,“这次说的是真的,相信我,哎,这么忙,做这么多,还这么累,不都是为了让你们母女两过上更好的生活……”
易安国抱住了杨玉英,接着说道,“对不起,刚刚说话冲了点,语气重了点,别往心里去。”
杨玉英泣而不语。
“别再哭了。”易安国亲了亲杨玉英的额头。
“这次真没有骗我?”杨玉英嘶哑问道。
“从来没有骗过你,是,我承认,以前答应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