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邕在书中读到过剑一人敌,枪万人敌。在司马熬的注释当中,枪之所以被称作万人敌便是因为其势之猛万人莫敌,当然这只是一种非常夸张的说法,枪到底是否是万人敌关键还要看是何人所持,而剑是否真的只有一人敌也要看是何人所持,所以司马熬说过只有万夫莫敌之勇,并无能敌万人的兵器。
徐泽邕手持木剑荡开空中落下的磅礴大雨,剑中也随之迸出一道接着一道的隐匿剑意,剑意可以藏身于石台上的任何一处,最终将会积累成无尽的洪流一瞬间压垮张同空,这是徐泽邕观王骄阳使出赤洪拳后,再结合今天的情况又根据两难剑的布局之意而想出的一种制胜之法。口中虽说只需一剑,可这一剑的背后又何止一剑。
当然张同空口中所说的几枪也不止几枪,比试开始到现在,他已经向徐泽邕出了数十枪,无论多么猛烈与多么出奇都能被徐泽邕一一化解,尽管为了避开几次颇具威胁的攻击而显得有些踉跄,但徐泽邕的步骤却仍旧从容。而此时张同空的心底也涌起了阵阵不安,感觉到局势越是僵持越对自己不利,因此这场比试不能继续保存实力了,他准备全力以赴。
徐泽邕重新摆好了防御的架势,同时紧密观察着张同空的一举一动至今没有错过任何一次细微的动作,如此高度集中精神的去观察是非常耗神的,但却是必要的。果然张同空的气息开始有了一些变化,持枪的姿态也变换的更加开放甚至有些狂态,似乎是要准备全力猛攻。但接下来,张同空却并未出枪,而是将全部功力运用到了双腿上,然后在脚下的一阵巨响声中怀抱银枪化作了一道流光冲向了徐泽邕,这一击猛烈异常,更加的突然,与之前的攻击比起来不可相提并论,猛烈的让徐泽邕不敢去硬接,于是徐泽邕下意识的有样学样,也将功力运于双足然后轻轻一跃化作一道人影消失不见,而怀抱银枪的张同空则在下一刻便扎在了徐泽邕原来的位置上,先前的落脚点随之碎石飞射,溅起好大一片飞灰,注入在枪上的真气甚至将附近的雨水全部蒸发一空。
但是张同空的进攻还没有因此而结束,落地的瞬间长枪在他的腰际旋转了一周后便换到了另一只手掌上,随后那只手掌的掌心顶着枪尾一旋一推长枪直指徐泽邕新转移到的地方。整套招式下来进行的行云流水而且张同空的双眼看也不看徐泽邕,就好像是早已洞悉了一切似的,看在台下人的眼中姿态潇洒万分。
张同空手掌托枪而出,长枪在手掌心上高速的旋转着,在内功真气的灌注下转成了一根细长的银色光柱扎向了徐泽邕已经举起的木剑之上,这是开场以来枪与剑第一次交击在一起。
张同空的枪自然不是随便扎过去的,徐泽邕的剑更不是随便举起来的,因为这是起剑升海,落剑平波的飞菩岛平波剑。起剑落剑是一剑,那么这一剑便要定出胜负。起剑升海,海在何处?此时的海就是徐泽邕埋藏在石台各处的无数道剑意,剑一举起第一道剑意便立即响应了徐泽邕的召唤,透过石面横空而出,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直至整座石台都全部响应了徐泽邕的召唤,这个局也总算活了起来。无数道剑意便是汪洋中的海水,滚滚而出越升越高,张同空就好似一叶孤舟漂泊在这片汪洋之中,左摇右摆随时都可能被剑意的巨浪打翻沉没。
无尽剑意滚滚来,引起了满场的哗然,没人知道这一道道数不清的剑意从何而来,银川派的人开始为张同空担忧起来,梁逸清在人群中开怀的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坐在凉棚中的顾北城城主与永南城城主,二人脸上的不痛快写的很明显。
“他已经走的这么远了。”詹红缨有些失落的说道。
梁逸清点点头说道:“感觉是比刚出秋山城时更强大也更稳重了一些,真佩服他能一直忍着挨张同空几十招后才出剑,啧啧这么多的剑意,从哪来的。”
詹红缨微笑着说道:“当然是从他的心里来的。”
台下的人都被徐泽邕突然间召出来的无数剑意所吸引,然而台上的徐泽邕本人却更加清楚的感受到了张同空的不简单。
此时无数道剑意出现在石台之上,然而张同空却并未因此出现颓势,在他的身上和手中的枪上也有两股气随着剑意的出现而越来越盛,一股气属于他本人的内功气息正在不断的攀升至最高点,功力全开。而另一股却是银色长枪月影星辉上的气势,属于这杆枪本身的气势正一步步的被激发出来,这股气势勇猛无畏敢与万人敌。
无数道剑意好比万人,引出了月影星辉本身万人敌的气势。张同空在枪尖方一接触到剑身的时候就已经放开了自己的全部功力,张同空的内功修为已有九百层楼高,足够笑傲大部分同龄的年轻人,他相信徐泽邕已经准备好了一场盛宴款待他,却没想到是如此惊人的无尽剑意。
张同空手中的长枪来不及与徐泽邕手中的木剑一较高下便立刻回身扫向身后袭来的数道剑意,但是等待他的剑意数不胜数,不仅来自身后,更有头上的四周的还有出乎意料的从脚下而来。枪虽万人敌,但人却不足以支配这杆万人敌的名枪,有数道剑意还是从他的脚下透体而入,打散了张同空体内已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