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中泄出一条河,血红色的河,这条河是一道孤月剑意,由明月之中奔流而出,涌向陈武一去不复返。
面对这条血河激流般的剑意,陈武选择了视而不见,长剑仍是斩向徐泽邕的腰间,哪怕两败俱伤他也不想让徐泽邕好过一点,于是他的剑势变的悍勇无畏隐隐有种似要突破的迹象,但是这场比试从徐泽邕的明月初升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底定。
血河奔流的前方是陈武,陈武便是阻遏血河奔流的一块顽石,徐泽邕赋予这道孤月剑意的血色是更强的杀气,剑意向前,剑仍在手,徐泽邕将这把乌黑的木剑挡在了自己的腰前,迎来陈武至今为止最强最悍勇的一剑。
当血河拍打在陈武的身体上时,他那悍勇的一剑也来到了徐泽邕的腰间,与乌黑的木剑相逢,本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的木剑而已,在他的剑下定能削之如泥般的将其斩断连同徐泽邕的腰际一起。可未曾想到这把木剑的硬度着实超出了他的想象,还有木剑上盎然生出的那股凌厉,这一切都在不可思议中发生,木剑竟然切碎了他的佩剑,就像是被一把铁锤猛地砸在了柔弱的剑身上,长剑支离破碎,碎片从他眼前飞溅向四周,血河已经没过了他的胸前,他所设想的一切都没有实现,最后还是自己狼狈不堪。
血河只是一道虚影,血红的杀气却是真实的,但如果陈武反将剑锋对向血河,它又会变成一道实意,同时也会让陈武遭受更加困难的情况,但无论选择哪一种等待他的都是败局,陈武彻底的输了,血河退却,他的手中仍旧握着断掉的佩剑,事实往往难以接受,李龙山来到了他的身前,捏住他的手腕号了号脉后说道:“只是受了些内伤,运功疗伤几天后便没事了,你一个大男人受了这点挫折就这副样子,实在是丢你爷爷的脸。”
陈武站起身来,恭敬的向李龙山行礼后说道:“晚辈受教了。”接着又转向徐泽邕说道:“我会如约的远离凤巧,但是你,我不会放过,我会纠缠着你,直到下次将你败在剑下才会罢休。”
徐泽邕道:“我接受你的敌意,恭候你与我下一次的较量。”
陈武转身便走,教他来的时候洒脱了许多,经过冯玉鹤的面前时他向冯玉鹤说道:“我们都不如他。”
冯玉鹤勉强笑道:“武哥,我们也不差的。”
陈武摇了摇头,跨上自己的坐骑,带上剑河门的一众人等扬长而去了。
冯玉鹤本想走上前去与李凤巧道个别,可刚想到自己与徐泽邕的胜负之约,就只能站到老远大声喊道:“凤巧啊!我与武哥可就先行一步了,到了金灵,额……咱们有缘再见!”说罢便也带上自己的队伍,扬尘而起追在陈武之后消失了。
李龙山重新整理了下城主府的队伍,让徐泽邕与李凤巧和詹红缨三人伴在他的马车旁骑行,经过这番耽搁后,队伍的行进速度又被拖延了许多,直到傍晚才找到了一处平地安营扎寨,队伍中有李龙山的亲卫队,所以很多活都不需要徐泽邕等人操心和亲劳。
夜晚的炊烟直入夜空当中,篝火照亮了地上的人脸,徐泽邕的脸色被火烤的有些红通通的,也许是因为此时的三个老不羞正在拿他开玩笑的结果。
司马熬举杯,詹红缨便立即为他斟满酒水,老人饮下此杯之后继续笑谈道:“我这孙儿估计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的手,不过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如此的纯洁。”
杜方年呸了一声说道:“是谁跟我说过他十三岁的时候都已经睡遍了建康城的花魁,你纯洁?你纯洁老子我就是圣人了,认识你的人谁不知道你司马熬****了整个飞菩岛,祸害过数不清的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司马熬骂道:“你杜方年能比我好到哪里去?你在南唐祸害过多少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就正被一位江湖前辈追杀吗?原因还不是你始乱终弃,若说谁最放浪,那当属你杜方年是也。”
李龙山接过李凤巧给他盛满的吃食点头笑道:“是了,是了,这厮年轻的时候打着什么神州剑帅的名号没少祸害那些前辈高人的女儿,尤其是那些女侠们,能逃过他魔爪的没有几个,所以白日里躲避,晚上又出门去偷腥,后来在南唐混不下去了才跑到你们东晋的。”
“这厮剑道上面没有争到魁首,采花的本事绝对是天下第一。”司马熬举着大拇指嘲讽着杜方年。
杜方年深知双拳难敌四手,司马熬与李龙山一起戳他的旧伤此时还嘴就等于找挨骂,于是便将话锋一转回到徐泽邕身上,表情严肃的说道:“小子,你可知你今日犯了大错。”
徐泽邕一下懵了,然后悻悻的说道:“我下次再也不会惹事生非了。”
杜方年道:“不是这个,男儿在世最不应该怕的就是事,别人欺负上门难道咱们还应该把裤子脱了请他打吗?”
徐泽邕挠了挠头说道:“那您说的是?”
杜方年拿起手里的筷子竖在面前说道:“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一把剑横着是一竖着也是一,无论何时剑意剑气剑罡都不得离剑,你将其中任意一种剥离开使用都不再是纯粹的剑术,出剑不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