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司马熬便带着徐泽邕深入山林,留下詹红缨一人在住处洗衣做饭,越是深入便越是觉得林大树高枝叶遮天蔽日的仿佛行走在书卷中描写的异境,直至走到了一片阳光再也无法照射进来的地方徐泽邕才更加明确的感觉到自己行走在异处,因为这里不仅黑而且冷,越走越冷直至四周景物都包裹在一层冰霜中透骨般的寒冷袭遍全身,徐泽邕开始受不了了,感觉自己将要被冻僵的时刻,老人将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背部,一股股如开水般滚烫的热流随之滚滚涌入,徐泽邕本已经变得青紫的双颊也开始红润起来,他哈出一口热气说道:“多谢司马爷爷。”
司马熬嘿嘿笑着的说道:“是不是感觉我很了不起,这么老的年纪了火力还这么旺?嘿嘿不瞒你说想当年老夫可是有名的热血男儿,那火力旺的扔到海里都能把水都蒸干了,一年硬两次,一次硬半年,老夫可不是吹得,那时候太厉害了让世间无数伟男子望尘莫及。”
此地无外人,徐泽邕又是个雏儿还不太明白老人字里行间的深意,便聊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道:“小时候在师门里师兄们的年纪都比我大了太多,我只能跟邻里的小孩儿们玩,当年最经常比拼的就是在茅厕里比谁尿的最远,那时候总是我第一,我记得我最远的一次尿过了茅厕的围墙撒到了街上哈哈哈!”
老人给哼了一声说道:“无知小儿,很了不起吗,想当年我在飞菩岛学艺的时候也跟师门中的师兄弟们比拼过这个,不过我们总要顶上个什么东西看看谁能把它喷的最远,那时候我特意憋了一整夜,也已经将大小周天运行的圆满如意,一切准备就绪枕戈待旦,等到早晨起床后大家每人顶着各自的腰牌站在院子里开始比试,结果老夫当时一尿冲天犹如趵突喷泉,只听砰地一声我的腰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后来找遍了整个飞菩岛也没有找到,不过虽然夺了第一比赛却因弄丢了师门腰牌被罚扫了两个月的茅厕。再后来待我艺成之后游历江湖时走到了北冥之地,在距离递剑草庐不远的某处断崖上我竟然发现了那块当年消失的腰牌,整个腰牌插在断崖之上入石三分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老人说完了,徐泽邕也停住了脚步用一种脸瘫的表情望着他说道:“司马爷爷,你这样吹牛我们就没办法继续往下聊了,您还能说个再远点的地方吗?还某处断崖,那有没有一个高人出现告诉你以您当时的修为没法拔出那枚腰牌呢?必须要跨过那条线才能拔出属于你的腰牌,您这故事就算借鉴了我的故事也别说给我听啊,神逨剑现在还在断崖上插着呢。”
司马熬抬起手掌就在徐泽邕的头上来了一下,愤恨的说道:“你不懂什么叫气氛吗?一捧一逗才能聊好天,懂吗臭小子看你这样子以后一定泡不到妞。”
徐泽邕只敢低头应声,脚踏着铺满冰碴的地面嘎嘎作响,又过了少许时间后,周围的气温已经变得有些无法承受,徐泽邕一脸铁青,嘴唇发紫浑身打着颤却一声不吭,既是无力也是一种坚持。最终在司马熬停住脚步后,两人终于到达了终点,来到了所有寒冷的源头,这是一口冒着逼人寒气的小水潭,水潭很小恐怕只能容下一人,但这一处很小的水潭却向四周散发着无限严酷的寒冷,气温在下降,徐泽邕也在下降,因为在没做任何解释与交代的情况下,猝不及防的他被司马熬一掌推入了潭中,寒潭之深似乎无底又好似在三尺冰冻中被这冷意所停留。
只是片刻,徐泽邕便在寒潭中失去了意识,冷至极点的寒潭将他冻结在了水平面上,再瞧司马熬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团红线,红线赤艳非常在司马熬双手的操控下仿佛活了一般分成数十段准确的接在了徐泽邕全身各处的经穴上,随后其身便如一团烈火般开始发热,就好像在体内点燃一些什么东西一般,四周本身寒冷至极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燥热起来,源源不断的热能通过红线输入到徐泽邕的体内,但冰冷的寒意并未被击退,因为徐泽邕身处于寒潭之中,寒潭是这里冰冷的源头自然不是能够轻易战胜的对手。
当寒潭的冷意盖过了司马熬输过去的炙热,便会有一股新的热能冲刷而来再次逼退彻骨的寒冷,徐泽邕的经脉就在这样的冷热变换中被反复的冲刷着,直到热量开始在他的体内存留的时间长了一些后,节奏才开始有些变化,一冷一热本身对人体来讲便是一种害事,但却能带来一种急速的扩张和收缩,这种扩张和收缩便是司马熬所想的重塑根基,极端的寒与热能够摧毁人体中那些薄弱的部分而留下的便是精髓,司马熬就是在用这种方法来锻造徐泽邕,将他当做一件器来锻造,去芜存菁去除那些杂质保留精华,反复的锻造便可大器晚成,有大器量方可容纳天下所长。
可事情说来简单,办起来却是难上加难,大概一个半时辰后司马熬的双眉与胡须上便都已生出了冰碴,看来他在帮徐泽邕驱除寒冷的时候自己也不得不去承受一些寒冷,这时他双手扯起红线便将徐泽邕也一同捞了上来。徐泽邕摔在地上,不停的打着哆嗦,嘴唇冻得黑紫,双颊僵硬勉勉强强的吐出一句:“要冻……冻……冻……死。”
司马熬先自己运功逼出了体内的寒气,随后大手一张便掐住了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