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明大义才是,无奈这么多年来老衲却是越感心热,对任何事也都格外喜好,或许这么多来淡泊闲散之余,所想的更愈发难平,师弟等人如此仁义,老衲绝非顽固不化。”
本心一听这位闲置的师兄一点不领情,不由站出来为方丈师兄出气,怒道:“师兄真要护犊,定要与天下正道违背,难道就不怕祸及少林寺的名威么?”本相置若罔闻,哼哼笑答:“那么依各位所言,妄加之罪,何患无辞?是存心要与老衲一把朽骨头为难不是,敢问当时是谁引见入门?如今又追究其责,敢问各位可有谆谆善诱之功,时到今日来逞能问罪,是不是又与少林寺本宗相符?如此恃强凌弱,又哪一点符合武林正道?杀人灭口已是大错,逼人不向正途上引导也就是列位失职,竟还逼人绝境,又哪一点符合佛理慈悲?”
一连多个反驳责问,本心心觉惭愧,无言以对,就连方丈本人也是无话可说,甚至其他各大首座,乃至在场的“圆”字辈高僧也是哑口无言,更不用看三代弟子中的束然缄口。李啸云大觉为妙,更激心中各种不忿委屈,直骂道:“果然是针对我个人而来,那个姓高的卑鄙小人果真被我全然猜到,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鸟,引人鸟喙,心胸气狭,这笔帐定要算在他头上。”事出紧急还有心计较报复,足见李啸云的恩怨分明,有仇必报的性格,一点也不为性命危在旦夕而犯愁着急。甚觉本相遇到难事竟未对自己落井下石,心存感激。若非情势危急,寡不敌众,个人真想出去应对,以解这位太师伯的危困。
本怖乃是武僧院首座,未想到方丈对这位已经被摒除出少林正式弟子的师兄仁至义尽,他却毫不领情,含血喷人,这等做法还向自己的地位与身份挑衅,怎能坐视不理?换作是谁脾气再好,一再向少林寺的声威名誉挑战,只怕也会拍案而起。单手立于胸前,对着屋内的本相冷冷地道:“师兄乃是本寺参详至深佛理之人,怎能执迷不悟,公然于少林寺名节不顾,向十恶不赦之人怀有仁慈执念,这样叫亲者痛、仇者快,同门自相残杀,传于武林正道怎不叫人寒心?更让****人士拊掌称快,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不攻自破,中了胡虏的阴谋诡计,没有少林插手,他们更是南下之路横行无忌。究竟对您有什么好处,您潜心修禅所为又是为何?难道您竟被此厮的毒计所迷得心智尽失,不分忠奸善恶了吗?”
本相一直闲云野鹤多年,那里听得进去这些大言炎炎的劝悔,反倒是自顾独僻地无动于衷,声音柔和地道:“敢问列位首座同门,在座的各位高足门徒,一名心智未熟的少年人一时误入歧途,甚至不懂什么是忠奸善恶,被人蛊惑迷失了心智,做了一些有碍正义侠烈的事,未加劝诱,将其遗弃,这乃是少林寺存有的道?”话中却是慷慨陈词、激越愤然,加上内力深厚,音传落至院子里的各个角落,显然是据情实言,与同门的众人分庭抗礼。
“师兄高义,师弟们仰慕万分,却也自愧难及,对于一名胡虏奸徒少林寺能收容他,只怕天下正道也难容他,如此怙恶不悛、罄竹难书,怎能讲什么佛悲慈法?岂不是令天下正道视为大逆不道之举,少林寺名节固然重要,然,维护正道命脉更是义不容辞。”说话之人乃是本参,是菩提院首座,他话语中慷慨激昂,字字千斤,身边不少师兄弟都投以钦服眼光,大为赞同,连弟子们也是奋起想起,引起一片排山倒海的称赞与佩服,好在少林寺都是些吃斋念佛、远避尘嚣的出家人,清心寡欲,否则换作常人不得拍手叫绝,连声称是不可。
本相仍是坚持地道:“杀一名手无寸铁的乳臭小子就是侠义?实与江湖中的邪魔外道又有何异?那我等修道参禅还有何用?”似乎本相苦心劝慰不是为袒护李啸云小小的性命,而是所虑深远,不想少林寺也难逃世俗的私心杂念,全然不是出家人的本意,如此下去,非但不能劝人归善,还将人往绝路上逼,最后情势非要使对方伏法认罪不可,杀人性命易如反掌,但要是百密一疏,更令幼小的心灵中产生阴影,形成记恨,日后定会报复少林寺所做下的恶报。完全是顾全大局,甘愿为少林寺基业形象维护周全,绝非出于对李啸云遭遇苦凄的怜悯。
“师兄难道真要与我众人为敌,于天下同门为敌,视少林寺名节声誉不顾,独断专行,执迷不悟不成?那么多年来于少林寺的情意何在?所参悟之道又是何故?岂不是也误入歧途了不成?”本心也按捺不住,当众厉声激烈地劝悔,足见双方各抒己见,相较难下。
本相仍是自恃孤翳,心灰意冷地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渡人亦渡己,既然列位同门嫉恶如仇,执意如此,多说无益,恶业苦报都由老衲一人承担便是,各位念在小徒年纪尚幼,不懂世俗恩怨饶他性命不予追究,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本悟摇首苦恼,没想最后还是未能劝阻这位受自己尊敬的师兄,多年抱憾总不能因一时情意而违背侠烈正道,苦凄无奈地道:“师兄真执念如此,真是遗憾之至,但事已至此,此厮恶果即种,非我等恃强凌弱,证据确凿,他屡次向秦桧、完颜宗_;私传消息,对我中原大势多次染指,于苍生性命于不顾,秦桧乃是朝中大臣,身居要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