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个时候,董柔儿来到跟前,目光带着笑意,盈盈地朝旁边的宁王送去一道鸿波,“那臣女跟王妃一起走吧。”
慕芸姿看一眼董柔儿,突然觉得她一点都不可爱了,看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仿佛是得了喜事般,像朵快要开放的花骨朵,慕芸姿不由地再次狐疑,难道真的是为了帮自己吗?
看她与殷云沂笑得那么甜蜜,这就是帮自己的酬劳,慕芸姿看到这儿,心里面不是个滋味。
“既然都已经那么熟悉了,不如芸姿叫柔儿妹妹可好?”慕芸姿想到这,淡淡一笑,脸上丝毫看不出半分的不悦。
董柔儿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忙不迭地点头。
“妹妹辛劳了一天,不如随姐姐一同回王府,姐姐正好有许多体己话要与妹妹言,妹妹的意思是?”
慕芸姿脸上的诚意再真挚不过,董柔儿想了想,点头。
曾鉴护送着她们回了王府,慕芸姿叫膳房准备客用饭食,倒是与董柔儿很是体己地畅谈一番。
“我很喜欢画额头朱砂之类的,不如也给妹妹画一个试试?”
两人用完膳,慕芸姿便将董柔儿接进了自己的闺房之中,丝毫没有半点的见外。
董柔儿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现在慕芸姿额上的那株孤梅很是敏感,若是自己再画一个,岂不是白白背了黑锅了,再加上今天她冒了险,偏颇了宁王妃,自己的父亲那儿还不定在皇上那儿受到怎样的质疑。
若是她无法嫁入宁王府,那么父亲的付出岂非白白浪费了?
慕芸姿仿佛没看到她的异样,反而柔声地告饶,“实在是姐姐觉得这东西画到额间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才玩了一把。谁想到朱将军他们竟然还当了真。”
她说着轻轻地拉住了董柔儿,有些理亏地道,“刚刚才咱们离开的时候,王爷就让我仔细自己的皮。今日妹妹可是一定要留下来,否则王爷要对姐姐施家法了……”她幽怨地水眸汪汪地看向门口处,“你没看到曾鉴一直在盯着我么。好妹妹,救我一命吧。”
董柔儿一听,心中自然大动!
她虽然不怎么相信宁王离开之前,他那温柔如丝待慕芸姿的样子,会是向她追罪。可是,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她想以客人自居下来,想看看宁王,想一直看着宁王,想要当这府地的女主人,想将眼前的女子,一脚踢出王府!
董柔儿心中一阵激动,可是刹那间,她脸上激动的表情渐渐淡了下来,虽然她很愿意,可是有一样却摆在此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她这才算正式与王府之人交好,若是这时便留下来,显得很是心急,并且给人一种有所图的样子。
想到这儿,她缓缓摇头,矜持而高贵,并且保证,以后有时间会常来,还表示了一番对慕芸姿的同情,眼见时候不早,董柔儿告退而去。
慕芸姿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冷冷地哼了一声,刚才董柔儿一刹那的激动已被她尽收眼底,跟她抢男人?门都没有!走着瞧!
只是,慕芸姿低头微微思量,她真的已经把殷云沂当成她的男人了吗?她已经把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吗?可是至今她都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真正意图。
他身上的毒未解,他不用她的血,她甚至与他成了夫妻,却还从来未看到过他毒发的样子,他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她真的认定了这样的男人了吗?
“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一道低醇的男音,慕芸姿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殷云沂已经走了过来,她看着他,望进他的瞳孔中,男人丝毫不见躲闪,任她看个够。
“我们,也许需要好好谈谈。”慕芸姿淡道,目光吊着眼前的男人,若有所思。
她双手抱胸,完全一副当家人自居的样子。
这样干练利落的窈窕模样,令殷云沂有些意外,眼眉挑了挑,却并没说什么,显然是从善如流。
“夫人想要谈什么?”
“你从来没有叫过我名字。”慕芸姿指控道。不是夫人就是本王的妃,再者就是慕芸姿!他从来没有叫她芸姿或者是姿儿之类的。
“哦,原来夫人在介意这个。可是本王从来没有叫过任何一个女子为:夫人。现在夫人还觉得这个称呼很差么?”男人不紧不慢地对道。
斜阳西下,照射在他如雪的容颜上,度着一层圣然的金光,慕芸姿抬头看他,觉得此刻的男人竟然美得不可思议。
“那么你为什么不用我的血?”
慕芸姿把手腕伸出来,纤纤皓腕落在男人的眼前,下一刻被他生茧的大掌一把轻轻地握住。她只觉得心中猛然一跳,仿佛有什么融化了一般。
“夫人的血,是本王最珍惜的。岂可随意流出。非但如此,夫人的血本王不会用,任谁也不能取。本王这话,夫人可觉得满意?”
殷云沂轻抿嘴唇,灼灼的目光带着热切的意味。
“那你身上的毒?”
慕芸姿有些担忧,同时心中不定,还在为刚才那个问题而摇摆,她看人倒是从来没失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