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星光在他的眼中都好像是美味佳肴，从来一副阴沉模样的历老，此时居然有了一种如痴如醉的表情。
苦思良久不得的秦舞阳，烦躁的起身，出了竹屋，来回不停的快步走动，就像是夜晚觅食的独狼。秦舞阳心中烦闷，明明感受到了什么，却无法言明的烦闷。
秦舞阳越走越快，身影变得模糊，心中的烦闷越积越多，面色逐渐变得狰狞。
秦舞阳的变化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历老的眼中，历老心中一叹，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被生生卡在后天顶峰层次，甚至因此产生魔障，就此疯癫的也不在少数。
先天在于“悟”，可以说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也可以说是量变产生质变，更统一的说法是悟出天地万物的至理，但是，无论说法是什么，都要求基础的积累。
秦舞阳的武道来自生死搏杀，他的基础积累全部都是生死搏杀的经验，更多的是来自本能，如果这样的基础积累引起质变，秦舞阳只能是化身只知杀戮的野兽。
想透过现象看本质，想悟出天地万物的至理，没有足够的知识体系是不可能的，没有人可以生而知之，就算是公认的大秦帝国第一强者慕容无涯创下的晨习武而暮先天的修行神话，也是在于他习武前二十年的寒窗苦读的积累。
佛门和道门做的更加彻底，除了平日里的经文苦读，每一样修习法门都有相应的经文对应，怕的就是破境之时，知识体系基础积累的不够而“悟”不透，进而陷入疯魔境。
秦舞阳别说是完备的知识体系了，自小时候被野兽撕咬后，就连活着都是一种奢望，说起读书，他大字都不一定认识几个，进入军中后，更是除了厮杀还是厮杀，哪有什么机会读书，所谓的优雅贵气，只是该隐之血带来的，得体的言谈举止都是模仿来的。
秦舞阳是个文盲，历老不知，柳菲儿不知，所有见过新生后秦舞阳的都认为能照成秦舞阳自身如此气质的必然是他满腹的经纶，满腔的诗词意境，历老和柳菲儿也认为秦舞阳只要能开悟，就可以入先天。
秦舞阳明明可以感受到一点东西，但是他连如何描述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准确的形容了，文盲一样的秦舞阳怎么可能把自己感受到的一点东西描述形容出来？更何谈“悟”出世间万物的至理？
历老看着如今表现的秦舞阳，知道再这样下去，秦舞阳一定会魔症了，曲弹手指，一缕指风将秦舞阳击昏。
历老看着昏迷中的秦舞阳一样的面色狰狞，身体不停的无意识挣扎，暗自叹气，这是走向死胡同了，一点开悟的迹象都没有。以历老的经验来看，秦舞阳如此的表现是和先天无缘了。
柳菲儿从一旁悄悄现出身形，来到竹屋，看着昏迷中秦舞阳，没来由的一点心疼，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此种心疼的感觉转瞬尽失。
柳菲儿看着历老说道：“有希望吗？”
历老好像早已经知道柳菲儿的到来，沉静的回答：“若是开悟，初闻至理，当有欣喜之意，此子面容扭曲狰狞，应是没有一点开悟的迹象，反而入了魔障，几乎不可能晋级先天境界。”
柳菲儿心中黯然，忘忧谷有希望晋级先天的武者，一般都要经过历老的判断，历老也从来没有看走眼过，既然历老说几乎不可能，那秦舞阳就没有晋级先天的可能。
柳菲儿收敛心情，说道：“那就按照原计划，秦舞阳还是作为明棋，九公主手中的地图我们志在必得。”说完再也不看秦舞阳一样，就此远去。
明棋，也就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为了一份地图，一个后天巅峰层次的年轻高手，随时可以舍弃，九公主手中的地图到底多重要？
若是柳菲儿知道，秦舞阳不是没有开悟，而是悟了，却因为没有足够的文学功底，而不知如何描述，不知如何描述才不能准确抓住悟出的这点东西，就会觉得心中憋闷，进而觉得烦闷，才照成的面目狰狞，会如何去想，如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