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勉强伸手遮住他的眼,被这么一双“电眼”望着,她发觉自己的意志力摇摇欲坠。
眼看无力回天,卫离颓然倒在她身上,脸在她耳边难受地厮磨着,本来他都盘算好了,想趁着若雪意乱情迷之际,再骗她像上次那样任他为所欲为一回。
他好想念那种神魂颠倒的滋味。
谁知人算不如开天算,丈母娘突然跑来捣蛋……他以手扶额,发出微不可察的叹息——煮熟的鸭子长羽毛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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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两人浓情密意,低诉衷肠之际,这厢周羿懒洋洋躺在奢华的锦榻上喷嚏连连,一连打了七八个之后,虽然感觉精神大振,畅快无比,他却觉出几分不妥:“八哥,狂打喷嚏说明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富丽堂皇的屋中传来八哥严肃认真的声音:“一:感染风寒;二:民间有种两种说法,南北各不同,南边的,打一个喷嚏代表你长命百岁,打两个,你被人思念,打三个,代表你感风伤风。而北边的讲头是‘一想二骂三念叨’,就是说打喷嚏的时候,一个喷嚏表示有人想你了,连续两个喷嚏就代表有人正说你坏话,要是你连着打了三个,那便是有人正在念叨你,或者说话中有提到你。”
周羿一脸阴郁的眯了眯眼,纤长五指捏紧,就像捏着某只贱鸟的颈子,只是打几个喷嚏而已,这厮也能口若悬河,洋洋洒洒一大通,无时无刻都不忘展示他是个学富五车、知识渊博的人。
他郁闷他的,八哥丝毫不加理会,他这个人,只要起了话头,别人就很难遏止住他滔滔不绝的话语:“主子,据属下判断,你没有感染风寒,极有可能是别人在骂你,或者在议论你。”
这话周羿深信不疑,沉默了将近半刻,他淡淡地道:“据你的神推理,能猜出是谁在背后骂我?或是无意中提到我吗?”
“主子,属下只是天纵聪明,上知一点天文,下知一点地理,又非神仙和算命先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你不能强人所难。”八哥一脸义正严辞的拒绝,并理直气壮地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再说了,你的仇人多如牛毛,属下哪里知道是你的哪个仇人半夜起来念叨你?”
“……”周羿冷冷斜睨着八哥,目光如刀似剑,恨不得一掌P飞他——他娘的,这什么狗屁侍卫,滔滔不绝全是废话,但凡要他动真格的,半句都不在点上!
八哥对他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熟视无睹,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道:“主子,不管多难熬的日子,眼睛一睁一闭,这一晚上就过去了,你赶紧闭上眼睛睡吧,别没事就瞎折腾属下。你不睡,属下还要睡呢。”
周羿平了平气息,面无表情地瞥了比主子还嚣张的侍卫一眼,淡淡地道:“我饿了。”
八哥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怎么又饿了,晚膳你吃的不少啊?”如果说八哥以前担心自己的主子总有一天会饿死,如今他不会担心了,最近这几天,周羿的食欲快赶上他的了。
周羿其实也不是很饿,但他睡不着,总得找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吧,弹琴做画,吟诗下棋,那也是要看心情的,他现在的心情,明显不合适做这些事。
八哥见他缄默不语,主仆一场,情份还是有的,就说:“等着,属下吩咐人去端宵夜。”
等待人送宵夜的空隙,周羿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致,慢吞吞的坐起来:“八哥,你不会背叛我吧?”
“暂时不会。”八哥回答的很干脆,只是答案模棱两可。
周羿对他的答案无所谓,接着道:“我母妃也不会。”
八哥听出点意思来了:“主子,你想说什么?是谁背叛了你吗?”
周羿语气平平地道:“我身边的人和事,事无巨细你都了如指掌,有没有人背叛我,你不比我清楚吗?”
八哥一反常态没有立刻接话,周羿也没有追问,屋中一片诡异的静谧,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过了一会儿,八哥长眉挑起,用破釜沉舟的语气道:“五个人,王爷、王妃、主子的师尊、属下和戴胜,主子怀疑哪一个?”
周羿异于常人的墨眸微抬,流露出几分冷然,“你心里其实比我明白,只是你不敢说出来而已,背叛我的人可能有两个,一个是我父王,一个是我师傅。”
平静的语气,却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语,八哥却没有丝毫惊讶,显然已了然于胸,但他也没有附和周羿的答案,只是就事论事地说还有待查证。
周羿听了他的话,丹唇扬起一抹意兴阑珊的笑:“倘若不是若雪提醒我,我还会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即便将全天下的人皆怀疑了个遍,我也从未想到他们的头上去,真是可笑。”
他顿了顿,垂下眼敛,在八哥有些怜悯的目光中,冷冷地道:“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塞翁失马,焉之非福,如此一来,一直困扰着我的毒药问题也便迎刃而解了。”
八哥抚着自己线条优美的下巴,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真是伤脑袋。”难怪世子从小到大毒药吃不完,却始终查不到是何人所为,谁又会怀疑到这两个人身上?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