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趔趄,自己冲出了家去,往外跑了,外面已经下起了雨,可他丝毫不顾,就这样冲进雨里,连夜跑出了家门。
不知跑了有多远,雨越下越大,转眼回望,路上一片水雾迷漫,没有人,再跟在后面,再没有人,打把伞来为他挡雨。只能一个人躲到一堵商业广告墙旁边,蹲在旁边的破椅上。
寒冷侵袭全身,也只能缩着自己身体,他还能躲到哪里去,过了一会眼前便是一阵刺眼的光亮,抬眼望去是出租车的前车灯在晃,父亲在他面前打住了车头,推开车门下来连拖带拽地把他塞进了车里,看着他这副落魄失神的样子,他不再骂他了。啧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烟,“你能去哪?下这么大雨!你还真跑?明天我就要去上海找你妈回来了!你就不能忍几天!你哥他不会死的!”
咏仲没有吭声,忍不住的就打了个喷嚏!
父亲看了他两眼,不知能拿这个儿子怎么办好?
雷阵雨的夜晚,晓瑾紧张地在房内走来走去。她已经接连发了几次短信仍然没有人回。不知道裴咏怀的情况,更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样。
毫无办法的她只得躺倒在床上,泪水就如此涌出眼眶。她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回国来是因为寻找爱情,可为什么会是如此的无力,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他会得上白血病,又为什么,是这个时候,突然的病情加重,而自己却这般束手无措。救他,拿什么救他?难道是自己错了?还是应该向父亲低头,请求父亲伸出援手!
杂乱的思绪缠绕了整个大脑,理不清!
雨夜的雷声接连不断,闪电划开了暮色的夜。落地窗前突地闪现了一片光亮。
汪晓瑾跳将了起来,伸手唰地拉开窗帘,门外亮光荧荧,仿佛是从天空投射而下的神圣的光芒,柔和轻轻。裴咏怀仿佛是披洒着一层荧光,褶褶发亮,蹲在那里,忽地看见了自己,抬眼站起身来,望向自己,眼光清澈而明亮,仿佛要跟自己说话,双手向着玻璃窗方向扑了过来,穿过了玻璃拥向自己,而自己却扑了个空,而他的影子却渐渐模糊而透明,忽闪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在跟自己说话,“晓瑾!别哭,我要走了!”
“不要!”她要拉住他,可是什么也没有拉住,他穿过玻璃,又转过眼眸来看了她一眼,尔后转身要走,白光一飞就了无踪影!
“裴咏怀!别走,别走!”她望向窗外,依是雷雨,闪电突然地划过眼前,光束就这样投向闪电。
“你要去哪呀!别丢下我!”她抽泣起来,摔到地上,眼睛无助地望向夜空。雷声不在,闪电也没有了,惟有雨声倾盆大作!
这夜,汪晓瑾彻底的失眠了!
拂晓的时分,不等父母招呼,自己就偷偷溜出家里。直接打的奔向市四综合医院而去。
清晨时分,雨露正浓。只听见淅淅沥沥雨声与敲打玻璃窗的声音。
咏仲窝在监护室的一边,烦闷不已,无从发泄。父亲已经离开自己去了机场,负担一下全压了下来,一时之间无力承受,只觉得心很累,看着昏睡不醒的老大,更是焦急不堪。
打包的行李袋落到脚边下,没有收拾,身上衣衫不整,凌乱的发丝下透着哭肿的眼睛,略带着血丝。
门突然的响了一下,他愕然的回过头去看那动静。
一个女孩子,同样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出现在面前。惶惶然下站了起来,问着,“你是谁?”
汪晓瑾来的匆忙,却不料这么早会有病人家属在这里。
一时感觉自己失了仪态,赶紧拢了拢头发,正正衣襟。她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与裴咏怀的关系,开始打结:“我,他……”
咏仲看着她的样子,又转眼看了看老大,也猜出两个人关系不浅,也不好明说。便又坐回原位。“我哥还没醒!”他咬了咬牙齿,又去抹眼泪,“你先坐吧!”
她哪能安心坐下,眼睛一直注视着裴咏怀的脸,依然是苍白与疲倦。一想起他是从生死关头走过来,控制不住的恐惧与不安就使她浑身颤栗不已。她走到病床边沿,看着他那般模样,心如刀割般疼痛!
“他到底怎么了?”汪晓瑾失声没差点哭出声。
“他们都说是并发症,我哥差点就死了!我求了那个医生好久,他答应我一定把我哥救回来!可是现在……”咏仲不被提及还好,一提声音又再度哽咽,把头埋得更深,啜泣了起来。
晓瑾也跟着低低地抽泣。
听到动静的护士看了看这边,赶紧走了过来,把两个孩子带去了医生办公室,对医生耳语了一句什么,才返回自己的值班室。
医生办公室只有赵郑芸一人值班,她看着汪晓瑾半天,一句话也没说。拍了拍她的肩膀。
汪晓瑾抬头看了她一眼,看是熟人,又尴尬地赶紧拭去自己的眼泪。
“你是裴咏仲?”她开口对男孩子说话。
咏仲没有看她,偏过头去,又转回来,重重点了一下头。
“你爸妈怎么不在呢?”
他哪里敢说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