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从拓跋昌房里出来的时候,碰到了等在院子里的燕回。
燕回用毫不掩饰的审视加不喜的目光盯着她,一句话没说就透出一股威胁的气息来。
海棠暗地里冷笑,女人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燕回的手段,在笑春坊还不够看的。
海棠不害怕燕回,站在那里就自然有一种气势。
两人之间爆发的,是场无声的战役。
楚静在此时出了门。
燕回和海棠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楚静没有理会燕回,只是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海棠。这个海棠不是一般人,她蛰伏在慕容辙身边是为了什么?慕容辙为什么对自己父母动手她知不知道?
不管怎样,她以后会留意她的。
楚静与海棠对视一会,很淡定地转移了目光。
两人连个招呼都没打。
待楚静进了拓跋昌的房间,海棠才问燕回,“她是谁?”
燕回很冷漠,“我没必要告诉你。”
海棠笑了,道:“燕回,与其防备我,不如盯着她。她可比你高明得多。你别凭白给人当枪使。”
燕回凛然,道:“不用你提醒我。”
海棠笑着摇摇头走了,留下燕回一个人在庭院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拓跋昌见楚静来找他很惊讶,这几天楚静都是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他也不好太孟浪了。
说起来那天晚上拓跋少主已经很突破自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那天晚上混话乱说。
嗯,平日里,拓跋少主一向是很镇静文雅的。
不同于慕容辙的端肃给人以冰冷之感,拓跋昌是沉稳中让人不知不觉信赖他。
若是燕回听到他欺负女孩子说“你是我的女人”,燕回一定会认为是有人易容成他们少主而杀了他的。
但是楚静是不一样的,她曾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那一次他九死一生,没能抓住机会。
现在老天开眼,他拓跋昌再不果决,他就不是拓跋昌了。
说混话也好,怎样也好,他都势在必得。
拓跋少主将手笼在袖中遮掩自己的紧张,问楚静道:“你找我有事么?”一说完就后悔自己说话一点儿也不柔和。
楚静看拓跋昌的目光很复杂,一如她的心情。
拓跋昌背景肯定不一般,他没告诉过她,她也欺骗了他,楚静是不怪这个的。
但是,拓跋昌,还有那个海棠,在蓬莱境失踪案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她到底该不该相信他呢?
楚静不明白,其实她更不明白的是自己对拓跋昌的态度,明明是有怀疑的,还与他一起行动。
不得不说肌肤之亲这东西的确影响人的判断。
“我来是想问你卫家的事。”楚静道。
拓跋昌有点失望,不过还是回道:“卫家的事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你就可以以医女的身份进府。我也会在外院的。”
“唔,谢谢你。”楚静道。
“你现在的身份是沈静,是殷昌的妻子。”拓跋昌突然补充道。
楚静错愕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自然是不能再用原来的名字的。
可是……“殷昌是谁?”楚静不解地问。
拓跋昌被她逗乐了,他的唇抿了起来,一双眼带了些许暧昧,反问楚静道:“你说呢?”
楚静登时脸红了,她想拒绝。
拓跋昌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抢先道:“未婚女子出个闺房尚且不易,何况孤身一人去卫家长居?你,必须是嫁人了的。”
他这话说得没错,楚静不好反驳。
但还没等她再说什么,拓跋昌已经又补了一句,“而且必须是嫁给我。”不等楚静说话,又继续道:“因为我们作为夫妇被举荐进入卫家会容易得多,而且两个人一起进卫家的话,找你的人问起来也不会轻易怀疑你。他们的重点一定仍放在孤身行动的女子身上。”
楚静闻言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慕容辙对她太熟悉了,估计现在不管是卫家还是其他几家平日里跟父母有联系的,都被慕容辙盯上了。
虽然拓跋昌一切都说得很有道理,但楚静也不是傻子,自己被他言语孟浪了还是能听出来的。
她因父母失踪郁闷了好几天,此时心情好了些,便瞪拓跋昌一眼,道:“你说话小心些!”
拓跋昌愣了一愣,随即笑起来。
这笑却与刚才那笑不同,刚才的笑是有点坏的,这次的笑却是爽朗的。
楚静见他很直白地打量自己,不禁羞恼,她性子本来就很野蛮的,抬手就从桌上的花瓶中抽了根柳枝朝拓跋昌扔过去,边扔边道:“不许笑!”
拓跋昌接过柳枝,眼中闪过一丝悠长意味,敛了笑容道:“好,你说不笑就不笑。”他的确是不笑了,眼神中却多了丝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就这么看楚静。
楚静不知道为什么更气恼了,偏偏这气恼又发作不出来,她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