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村民退却后,宁飞这才再道:“族老,不知我与舒颖,现在想回唐家去见二老,村里人还会不会阻止?”
唐昌祁连连罢手:“天师哪里的话,以刚才唐家小女娃的手段,就算将我们整个村庄屠戮得一干二净,想来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而你二人非但没有这样做,更是不曾与村里计较之前我们的恶劣行为,倘若老朽以及村民还如此顽固不化,岂不是真的不识抬举?”
“不过……”
唐昌祁欲言又止。
宁飞眉角一挑:“族老但说无妨。”
唐昌祁看了一眼唐舒颖,最后才看向宁飞,深深叹了一口气:“天师,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满山家三口的不幸遭遇,作为族老的我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奈何村里大概二十多年前出现灵异古怪事件,正好与她们娘儿母子到来的时间差不多,当时群里非常恐慌,不少人提议将满山媳妇儿活活打死。”
“咱们尽管身处穷乡僻壤,但哪里真能做得伤天害理,一尸两命的事情,在老朽的力阻之下,总算是保住了母女俩的性命,再加上满山那娃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格憨厚、老实,总被村里人欺负也一个劲儿的傻乐,别人看不出来我哪能看不出来?不是他不够精明,而是大智若愚,不想去争。”
“当初他跪在村里祠堂三天三夜要娶媳妇儿,偏偏满山媳妇儿也不反对,我心里琢磨,要是成促成其好事也是功德一件,于是也就点头同意了。”
“哪里知道,两人这婚后不久吧,便是厄运连连,特别是上次满山去深山为满山媳妇儿寻找草药那一次,满山昏死过去不说,服用了草药过后的满山媳妇儿,也发生了如同满山一样的症状。”
“在县城里念书的娃回来讲,两口子患上的病状,好像叫啥植物来着。”
宁飞皱眉:“植物人?”
唐昌祁拍了一把大腿:“没错,就是植物人,可是到底啥叫植物人,以我的见识哪里懂啊,只知道两口子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下去,只能让村里的妇女搭把手,照顾两人的饮食起居,断断续续也快三年了,一直是那样的状态。”
听到双亲都不幸成了植物人,唐舒颖心中咯噔便是一响,双手紧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
身后传来狗剩的声音:“舒颖姐,你…你们家的石屋,早在你考上大学进城那一年发洪水就冲没了,爷爷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所以就将满山叔和三婶子接到了俺家。”
唐舒颖娇躯一颤,回头朝族老深深鞠了一躬,道了一声谢后,凭着儿时的记忆,直奔族老家中而去。
“……”
当宁飞在族老和狗剩的陪同下,赶至族老家时,宁飞才知道放马坪村的生活条件到底有多么艰苦,即便是德高望重犹如族老这样的存在,都只不过是盖了两间破破烂烂的乱石房,锅碗瓢盆几乎都是残缺的。
就在着眼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瘸腿汉子,与一个尽管饱受风霜,依旧能够见到年轻时风韵的衣衫褴褛妇女,并排躺在一张茅草床上一动不动,这会儿唐舒颖已经取代了旁人的帮助,正含着眼泪一丝不苟的擦拭着二人的身体,其身份不言而喻,正是唐满山夫妇。
“啧啧,主人,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宁飞正想踏足安慰唐舒颖,脑海中却是突然响起邪獠的声音。
宁飞对这小家伙的性格了如指掌,知道它若是不遇到它感兴趣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跳出来的,当下这家伙居然对唐满山夫妇产生了兴趣,显然事情已经涉及到修真世界的知识,当即便问:“邪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错。”
邪獠说:“主人,关心则乱,你在一路走来都不曾发现,这放马坪村庄所在的位置,乃是一处龙凤地脉,按照常理来说,每一代都必会出现具备龙凤之姿的惊艳绝世人物。”
“但事实不但相当残酷,反而是被邪灵鸠占鹊巢,施以恶灵缠之法,活生生掠夺了气运,当真是一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