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尔森开着自己的奔驰车从卢森堡过海关,向自己的家驶去。
想想自己刚刚获准的3个月长假,尼克尔森苦笑了一声。他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37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人生能有几个37岁?在最需要施展自己能力的时候,他得到一个长假,而且从总部目前的情况看,长假结束,他的发挥余地也不大了。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到家了,尼克尔森放慢车速在旁边停车区停下,拨了一个电话。
“你好,精英猎头公司。”
“你好,我是尼克尔森。坎贝尔,我想投一份简历。”
“好的,坎贝尔先生,可以问一下您原来在哪儿工作吗?”
“当然,联合国维和部队特勤局联络处。”
电话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带着少许激动回复,“很高兴认识您,坎贝尔先生,方便什么时候来我们公司约谈一下,需要做一份职业能力评估和心理测试,很抱歉,例行公事。”
“当然可以,明天早上9:00怎么样?”尼克尔森松了松领带。
“好的坎贝尔先生,感谢你信任我们公司,祝你愉快!”
“谢谢!再见!”尼克尔森挂了电话,平息了一下心跳。太久不找工作,一时有些不适应,10年最好的时光都献给了联合国,现在终于还是到了离开的时候。
尼克尔森又启动了汽车,很快就把车速开到150公里/小时,一溜烟疾驰而去。
到了汉堡的家后,尼克尔森把车停进了车库,到了正门,正准备开门,突然发现大门没锁,心里不由一惊,右手快速往左肋下一探,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放大假,按规定是要上交佩枪和证件的,又想起自己老婆和孩子都在巴伐利亚乡下岳母那儿,心里就更放心了。
走进门,发现门口的棒球棍还在,顺手抄起来,谨慎小心地搜索前进。
进门左拐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在看电视新闻,一股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
“老尼,还真不知道你喜欢吃这个,刚才在厨房里发现这个的时候可把我乐坏了,”那个人突然说道,“配上切成片的德国香肠,再加几片生菜,这味道绝了!”
说完把面放桌上,回过头来,尼克尔森把球棒放下,呼了一口气,“易凡,你不是死了么?”
“没有,没有,”易凡看了一眼他放下的球棒,“哪能那么容易死呢,你很希望我死吗?”
尼克尔森一耸肩,“怎么会?你死了我能有什么好处?”
气氛暂时缓和下来,易凡又拿起方便面桶,“不好意思,我得把这个吃完,好久没吃了,真想的慌。”说完又稀里呼噜的吃起来。
整个客厅回响着吸面条的声音。
尼克尔森去厨房煮了一壶咖啡,拿到客厅来,给易凡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口喝着。
易凡把最后一片香肠搁在嘴里,回味地嚼着,“德国的香肠就是好吃,没那么多面粉,至少吃的出来是肉做的。”
“呵呵,”尼克尔森微笑着,“易,这么久不见,你学会幽默了。”
易凡摆手,“哪有,其实我本来就是很幽默的,只不过进了特勤局就好像头上压了块石头,心里不爽,自然开不起玩笑。”
“易,说吧,来找我是想知道什么?”尼克尔森问。
易凡把视线从电视上挪开,盯着尼克尔森问:“我就想知道,你知道多少?”
尼克尔森放下咖啡杯,想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易,我已经被停职了。”
“哦?”易凡听着。
“就在你的死讯传来的第二天,我们开始了人员整顿,”尼克尔森双眼放空瞅着天花板,“有一个长长的名单,还有一长串的名字,不只是我,还有其他部门的很多人,欧洲特勤局已经接受了人事安排,东方和美国都有阻力,还在交涉,但是欧洲——”尼克尔森有些无奈地说,“欧洲已经不属于我们了,明天我就要重新找工作了,总比领遣散费体面些。”
“因为我?”易凡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尼克尔森笑了,“易,你是特勤局到目前为止非常有发展潜力的异能者,但是世界这么大,比你出色的不知有多少,相信我,你不是最棒的,你也永远不会是唯一不可替代的。”
易凡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呵呵,”尼克尔森继续说,“这次人事安排绝非一天两天决定的,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有的,至于空出的单位和人手,威廉局长有了更好的安排。”
“血族?”易凡问。
尼克尔森有些意外,“你已经知道了?”
“当然,”易凡悻悻地说,“变成这副鬼样子再不长记性,我得笨成啥样儿了。”说完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光头上长出了软软细细的头发,脖子原本红彤彤的颜色恢复了正常,不像前些天那么狰狞可怖了。
尼克尔森有些惊翼地看了一眼,赶紧把眼睛挪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上帝,易,你可真幸运,我以为你只是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