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隐来到宜县的第二日,就有人登门拜访了,来者是杜鹤杜九皋,这让罗隐有些讶然。
“九皋兄来得好快。”
罗隐这开口的第一句话很有些味道,这让杜鹤脸色微变,讪讪道。
“无名兄看来是不欢迎在下了。”
罗隐直视着杜鹤的眼睛,看了一会,突然大笑道。
“听说杜黄裳杜大人出自宜县,不知和无名兄有什么关系?”
罗隐的问话让杜鹤一脸苦涩,施礼道。
“此乃家伯。”
“哦,这样啊。那这么说来,九皋兄和曾九鲤很熟悉了?”
杜鹤愣了一下,不知罗隐此时提起曾鱼是什么意思。
“九鲤兄乃是家伯的弟子,在下和九鲤兄倒也熟悉。”
杜鹤的这番解释让罗隐似乎看到了一张无形的网,没想到这小小的宜县居然也如此复杂,这让罗隐生出一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那城南宁府和你杜家看来也是关系匪浅啊,不知九皋兄今日光临寒舍,是为了什么?”
罗隐的感叹让杜鹤一愣,随即便明白了,罗隐是察觉到了宜县这不平常的状况,才如此说的。不过,杜鹤自己倒是非常清楚,对于罗隐,杜家只有拉拢,绝无排挤之意。
“无名兄,今夜家父设宴恭候无名兄的大驾光临,还请赏脸。”
这个时候,罗隐对于杜鹤就不能简单地看作是一个公子哥了,这家伙很不一般啊。当然,杜洵更不一般,居然在此刻,如此旗帜鲜明地邀请自己,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所为?
“九皋兄,杜伯父如此看重小子,实在是让小子惶恐啊,只是这宴会可有什么说法?”
看着罗隐一脸的凝重,杜鹤笑了,第一次笑了。
“无名兄,不用紧张,只是一般的宴会而已,没有外人。”
“这样啊,那小子必定准时赴宴。”
“多谢无名兄赏脸,杜某就不打扰无名兄了,先行告辞了,还请无名兄驻步。”
“那好,九皋兄一路好走,罗某就不相送了。”
看着杜鹤离去的身影,罗隐看着手中的请柬,心中思绪万千。杜家,宁家,曾鱼,这三方面似乎都很看好自己,而且主动示好罗家,这让罗隐有些意外,没想到事情居然有了如此变化。
罗隐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车到山前必有路,此时多想也无益,接着就向外走去。这个时候,秋高气爽,正是游山玩水的好季节,这让罗隐想要早点离开宜县这个是非之地,趁着秋色正浓,一览宜县山水。
“大哥,刚才杜九皋找你有何事?”
罗奢从一旁走了过来,开口问道。看起来,罗奢似乎认识杜鹤,这让罗隐停了下来。
“三弟,这杜九皋如何?”
罗奢想了一下道。
“大哥,我和这杜九皋不太熟,不过,据我所知,杜九皋此人,倨傲清高,非一般人能入得了他眼。”
“噢,这样啊,不知这杜九皋为何会对我如此结交?实在是奇怪。”
听到罗隐这样说,罗奢也有些不解,杜鹤此人,很是高傲,一副公子哥的派头,不屑与一般人交往,但此刻听大哥所说,杜鹤是专门来结交大哥的,这实在是不合常理。
“大哥,莫非这杜家对大哥有什么想法?”
罗奢的疑问让罗隐笑了起来,敲了一下罗奢的额头,笑道。
“我有什么好让杜家惦记的?再说,此刻像我这样的麻烦,一般人躲都来不及,难道还会自找上门?”
罗奢一脸幽怨,揉了揉额头,抱怨道。
“大哥,你下手也太黑了吧,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是吗?手感不错。”
罗隐的无赖样让罗奢无语,颓丧道。
“大哥,朱县令对你可是极为推崇,向来是口不离鹅公子三字,怎么你就不去拜访一下朱县令?”
罗奢的反击来得很快,一脸的戏虐,这让罗隐觉得很有趣,这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三弟。
“朱县令啊,他现在是巴不得看不见我,我就不去给朱县令添乱了。”
“哈哈,大哥,有些人啊,总是让人感受到世事的艰难。”
“你以为呢?这世间向来都是追红落黑,哪有人愿意自找麻烦?人之常情,何必自寻烦恼呢?”
“大哥,你倒是看得挺开,要是二姐在的话,一定会说,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啊。”
罗奢这话让罗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三弟,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若是二妹在这里,你还敢这样说吗?”
罗奢下意识地瞟了一下左右,小心道。
“正是因为二姐不在,我才这样说的。”
这话说的让罗隐直摇头,看来罗素对罗奢来说,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
“好了,三弟,不要怨天尤人,也不要指责他人,这世道已是如此艰难,我们只能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