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他一眼,夜施语看着眼前这怪物,轻声道,“等死。”
“不……不会吧……”任维熙坐倒在地,看向夜施语的目光中满是不相信,但又瞧见远处那怪物形态恐怖,只要一个挥拳自己很可能就被揍成肉饼,难道……难道我任维熙当真要命丧此处?如此想着,胳膊猛地被夜施语一拽,听她在耳边冷言道,“发什么愣,不想活了!”
“我……我……”任维熙双腿发软,看着夜施语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没办法,真的是没办法,他揪着头发,只要感到一丝威胁,他就会异常紧张,浑身发软。
“你快起来!”夜施语见眼前之人在此种情况下竟然坐倒在地,浑身颤抖不动分毫,“你……该不会是吓的动不了了吧?”不可忍受的发出疑问,后者拼命的点了点头,“所以从小到大我都是家中笑柄,你现在应该理解,我不愿意多说自己家世……”
夜施语咬了咬嘴唇,怎么碰上这么个人物,真是闻所未闻,看那石鬼越来越近,她叹了口气,暗道一声,死马当活马医了。
任维熙坐在地上捂住双眼,准备等死,谁知身侧有了响动,睁眼转过头去,见夜施语也坐了下来,紧挨着他,低声道,“从现在开始一动也不要动,就连呼吸也要放慢放缓。”
“我们现在在做什么?”任维熙紧绷身子,不动分毫,小声问着。
得到的回答只有两个字,“骗人。”
石鬼挪动步子,每走一步大地都会颤上一颤,这样一个怪物方才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他们身后。夜施语的心中满是疑惑。
石鬼走到他二人背后,陡然停住,石块嘎达嘎达落下,巨大的头颅四处扭动,似乎是丢失了猎物的方向。
任维熙小心翼翼压低呼吸,眼珠在眼眶中打转,望向夜施语,对方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不要大意,任维熙正要点头,面前如云遮日月,陡然一暗,石鬼从他二人中间跨了过去,石块凝结成的四肢如石柱一般,在地上一步一坑,石块掉落在他身上,砸的生疼。
那怪物在他面前站定,又似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这才迈着步子,缓缓离去了。
二人目送着怪物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却仍不敢轻动,又等了约一炷香时间,直到一丝声响也听不见了,这才放松下来。
任维熙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夜施语,“你……怎么知道这法子的?”
夜施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不过是民间传说,试试罢了。”此话说得任维熙一身冷汗,“所以你并不知道能不能够成功?”
夜施语点了点头,听他接着道,“要是这法子骗不过那怪物,我们岂不会是要被它砸成肉饼?”
夜施语撇头看了他一眼,“就算不用这法子,我们也会无从逃生。”
“为什么不自己逃走?”危险解除,任维熙的腿脚也恢复行动力,他站起身问向偏着头坐在地上的夜施语,后者仰头看向他,“为什么要逃?”她拍了拍身上石屑,站了起来,“这石鬼不是寻常物,就算是偶然碰见,一般也是不袭击人类,他们没有双目,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是任凭心中的一份执着苟活游荡,如果他们袭击人类,只能说被袭击者身上带有厉鬼生前熟悉的味道。”
任维熙有些不解的看向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有人操控了这石鬼,就算我留下你受死,自己也是逃不了的。”夜施语嘴角维扬,望向四周,“我还想说,既然来了,又看了场好戏,便无需躲藏了吧。”
任维熙心中微微一惊,望向夜施语手指之地,月光钻出云层,映在地上,照亮不远处从草丛后款款而出之人,那是一名女子,发丝虽凌乱披散却不见半分颓废,反倒多了一份慵懒媚色,“没想到你竟知晓石鬼唯一的弱点。”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否则以你这般缜密布局,岂有我活着的理?”夜施语面前站着的女子,任维熙其实并不陌生,毕竟慢慢京师路至此,他一直同此人朝夕相伴。
“你……你不是那老妇人的女儿,怎么会……”话至此,任维熙陡然明白几分,为什么自己在他们离去后不久便去追寻却不见踪迹,原来此人并非囚犯,“你们假扮成老弱妇孺,究竟想做什么?”
“我们?”那女子轻笑一声,“你觉得一个没用的老妇,一个拖后腿的小孩,会同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二人确是囚犯,而我……只是为了掩饰身份,才一直装作那老妇之女。”
“那他们呢?他们人现在何处?”任维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那女子上前几步,故意拍了拍素白纱裙上,上面的血迹说明了一切,“碍事之人,我上官钰可不会留着。”
“你……”一想到自己被骗了一路,那妇人想必也是被要挟了,还有那个孩子,他们都是无辜,他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火气,“你去死吧!”如此说着,趁夜施语不注意从她腰间抽出长剑,没有任何招式劈头盖脸的砍了过去。
“就凭你?”上官钰抬起指夹住,微一使劲,长剑发出铮的一声却未折断,上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