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本啦。”姬玉柳一边说着,一边苦着脸将一本古旧泛黄的册子递给李逸云。圣城之战结束的当天,李逸云便从韶关将姬玉柳接来,二人在抛开了一切事情,一头钻进舜帝遗迹的书室中,对着那些堆满架子的竹简和帛书开始了翻阅。开始的时候,晶晶还很热心的来帮忙,但只是半天便不耐烦了起来,抛下了两人,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玩去了。
开始的时候,两人都焦急的寻找着关于重瞳的有关记录,对于其他的记录视若无睹。但在翻了几份竹简无果之后,李逸云却慢慢的静下了心。开始阅览起了书中所记录的内容。这些书中,记载的多是舜帝早年游历天下之时的所见所闻,其中的许多描述都让李逸云着迷起来,心中也生出一种想要游遍天下的憧憬,倒将重瞳的事情放在了一边。此外,书中偶尔还夹杂着一些舜帝对法术的体悟和认识,有许多的观点都让李逸云眼前一亮,大有所获。
瞧着姬玉柳苦恼的神情,李逸云微笑着接过她手中泛黄的的帛书册子,不紧不慢地翻了起来。姬玉柳则是一副既期待又有些担忧的神色,蹲下身来,凑过头与李逸云一起注视着纸上的文字。
“这里!”姬玉柳突然伸出手指,指向了书页的末尾,李逸云闻言看去。只见上面用小字写着:吾之重瞳,乃天之所赋,常人强行修习,有害无益。“再看看,再看看。”姬玉柳催促道。李逸云又向后翻阅了几页,再也没有“重瞳”的字样出现了。
李逸云合上书,冲着一脸不满的姬玉柳笑道:“好啦,既然舜帝说有害无益,那我们就死了这心吧。我现在不是也很好吗?”姬玉柳撅起了嘴,眼角微微发红,喃喃道:“可是……”随后一把抓过册子,将它重重的扔在地上,嘴里喊着:“舜帝这个骗子!害得我们白忙一场!”
李逸云正要出言安慰,却见被姬玉柳摔在地上的册子中,露出了雪白的一角。于是连忙疑惑地捡起书本,一拉白色的尖角,便从帛书之中抽出一块白色的锦帕。帕上绣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女子,相貌飘逸出尘,与唐茵的气质有些相似,只是一双秀目却透露出一股淡淡的哀怨之意。
“这是什么?”姬玉柳也被吸引了过来。李逸云又瞧了几眼仍没有线索,便将锦帕翻了个个儿,只见背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他跟着念道:“叹今生有缘无分,望君珍重。——芸姬。”李逸云皱了皱眉,奇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舜的妻子是娥皇和女英吧?这芸姬又是谁?”
姬玉柳拿过锦帕,皱着眉头把它又翻了过来。盯着画像看了半天,才有些犹豫地说:“这个女子的画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芸姬、芸姬……啊!”姬玉柳突然大叫道:“我知道她是谁了?”李逸云急忙问道:“是谁?”“她是丹朱的妻子——乔芸氏。”姬玉柳瞪大了眼睛说道。
一听这话,李逸云一把抓起被扔在一边的册子,再次翻开来仔细看。接下来,他们读到了合情合理,却又颠覆了他们认知的一个故事。
千年以前的湘水之畔,有一对少男少女相互爱慕着,但女子的父亲嫌贫爱富,而男子又被父亲逐出家门,穷困潦倒。后来,有一个年少多金的公子路过女子的家乡,按着当地的习俗,正好碰上了当地一年一度的“祈生节”,仪式上,无数花季少女用舞姿表达着对生命的热爱。公子喜欢上了少女,上门提亲。少女的父亲便将她嫁给公子,换得了许多的财物。
再后来,那名穷困的少年拥有了非凡的际遇,又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上了天下人都要仰望的巅峰,但却无法挽回逝去的年华。反而为了巩固地位,娶了那名公子的两个妹妹。那名公子名为丹朱,女子便是乔芸,而穷困少年的名字则叫做姚重华,后来被人们尊为帝,号为“虞舜”……
看完这些,两人静静地坐在地上,半晌无语。“这……是真的吗?”姬玉柳不敢相信地说。李逸云心神稍定,点了点头说:“这是舜帝亲手写的,应该不是假的吧?”姬玉柳叹了口气:“没想到事情竟是这样的!可为什么这段历史没有任何典籍记录呢?”李逸云叹了口气,感慨道:“这世上,被世人掩盖的东西本就数不胜数,被我们撞见几件也不足为奇。”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深沉了:“我还有另一个想法,你可别吃惊。”少女点了点头,李逸云便说:“我现在有些怀疑,当初舜帝杀死丹朱的原因,恐怕不是因为史书中所说的丹朱荒淫无道,作恶多端。舜帝在册子上写,乔芸死于他称帝的第十年,而他杀死丹朱便是在称帝的第十一年。”“这么巧……难道他是因为乔芸的死杀死丹朱?舜帝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更可能是舜帝早就想杀死丹朱巩固帝位,因为乔芸的存在始终心有不忍吧?”
看着姬玉柳更加震惊的眼神,李逸云笑笑:“这些故事,与他们相关的人早已化为尘土,我们多想也无益。不管真相如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姬玉柳点了点头,但眼中的震惊却是久久不散。
笑了笑,李逸云拉着她的手站起身来,走出盘桓多日的书室。但却没有出洞,而是转了个弯,带着少女走到放置虞部众多族长以及他们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