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收起铃铛,对建设方的负责人说道,此地已经深染戾怨,草木土石都怀有厌愤之心,只有漫长的岁月可以化解它们的仇恨,我已施法让它们复归平静。希望经过日月星辰光芒的润泽,最终使它们得以超脱,请大家不要再打扰他们清修了。说完,老道士就离开了极乐谷。”
“做工程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的。连续两日安好,建设方就以为完事大吉,不想听从老道士的劝告,执意按原计划继续开工。但是山谷里始终鬼影重重,恐怖离奇的事件时有发生。尽管此后再没有人死于非命,可是经历了整件事情的工人们再也沉不住气了,他们接二连三,三五成群的离开了工程队。无论建设方怎么阻拦都无法让他们回心转意。”
“工人们出到外边,把在极乐谷亲眼目睹的诡异事件一说再说。一时之间,故事广为流传,吓倒了本欲进入极乐谷打工的人们。工程队闹人慌,再也没办法在极乐谷开工。到了最后,这个工程不得已只好改道。远离极乐谷,比原计划多绕了十几公里。原来已经铺设好了的铁轨,路基,还有一大推施工用料,再也没有人敢去搬动挪用。那截铺设铁轨的专用机车在一次塌方中,也被封在隧道里头了。”
大圣喝了酒有些晕乎,歪着嘴哂笑道:“老板以为我不是明白人唬我玩勒。我听说几天前那辆机车已经从隧道里出来了。既然你说人人都怕去那个地方,那又是谁到那儿挖通了隧道?修好了铁轨呢?”
“什么?!机车出来了?!不可能啊!那我真是不知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这是听谁说的?”老板很是惊讶。
“呵呵,医院,医院里传出来的消息。”
“医院里每天都有人到我这吃饭用餐。这么件大事,怎么都没人说起呢?”老板的表情懊丧。
“人家跟不跟你说你先别管。我只想听你说说会是谁挖通了隧道?又会是谁修好了机车?”
“这个嘛。兴许真有大胆的人来了。县里要把极乐谷变成知名旅游点,也许他们不忌惮那个地方。做那些事的多半是外来民工。他们不知死活。嘿嘿,这下子老曲子有新唱法了!来,我们先干一杯。”
两瓶白酒,大圣喝去大半,他不胜酒力,忽然趴倒在饭桌上呼呼地睡了起来。白老板没想到此人会突然醉倒,笑骂道:“没用的东西,亏我还跟他瞎扯了半天。浪费了这么多口水,就不能给多诈他两瓶酒钱。”
大圣在迷迷糊糊之中,宛若看见金蝉子在餐馆门外飘然而过,他兴奋地冲上前大叫道:“师父,师父,等等徒儿。徒儿果然找到你了。咱们一起离开这儿。”身着锦襕袈裟的金蝉子霎那间站住,从袖袍里摸出一个硕大的金色铃铛,不由分说愣是往大圣头上一砸。
大圣脑袋瓜“哐啷”一响,顿时从梦中惊醒——没有师父,没有铃铛,只有耳边犹自传来的“哐啷、哐啷”的声音。
大圣站起来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餐馆柜台里的大挂钟整点报时。在清凉城之时,他已经见过了这样的计时器。
白老板叫服务员给他上了一杯热茶,问道:“老弟,要不你再坐坐?”
大圣一口气饮尽,忽然激灵灵地叫道:“老板结账。有人在对面等我哩!”